白泉決定去三個失蹤玩家的住處看看，但他沒打算一家家敲門問。
敲門的動靜太大，容易打草驚蛇。他換了身舊衣裳，往懷裡揣了塊幹餅，像走街串巷的閒人一樣，先摸到了城西甜水巷。
劉三胖的住處是間租來的小屋，門鎖著，落了灰。門口擺著他賣雜貨的挑子，筐裡還剩半筐沒人買的針線。
白泉沒急著上前，在巷口蹲了一會兒。他注意到一個細節：劉三胖的屋門口，臺階上有一片壓痕，像是有人長期坐在那兒等。不是劉三胖坐的，他一個擺攤的，白天都在外頭。
正想著，隔壁門開了，一個大媽端著一盆水出來潑，看見白泉蹲在巷口，多看了兩眼：“小夥子，你找誰？”
“找劉三胖。”白泉站起來，亮了亮符牌，“鎮魔司的。”
大媽一聽鎮魔司的，臉色緩和了些：“那個小胖子啊……唉，好好的一個人，說沒就沒了。他失蹤前幾天，我還問過他，說你天天買肉，發財啦？他就笑，說“轉運了”。”
白泉忽然想起什麼，指了指臺階上的壓痕：“大娘，那地方，是不是常有人坐著等？”
大媽順著他的手指看過去，想了想：“你這麼一說……是有人來過。一個穿灰袍的，來等過小胖子幾回，坐那兒等。我還尋思，小胖子什麼時候交了這麼個朋友。”
灰袍人。白泉的指尖在袖口捏了一下，臉上不動聲色：“謝大娘。那人長什麼樣，您還記得嗎？”
“沒看清，戴兜帽呢。”大媽擺擺手，“就記得他左手，好像纏著布條。”
白泉記下了這一條，道過謝，轉身往城南走。
周小六住在柳樹衚衕，給商會跑腿，人緣好，常請人喝酒。白泉到的時候，衚衕口冷冷清清的。他正要往裡走，忽然看見一個人影，從周小六的住處門口閃出來，快步往巷子另一頭走。
那人穿著灰袍，戴兜帽，走路的步子很急。白泉的腳步驟然放慢。他沒有追，只是站在原地看著那個背影消失在巷口。
灰袍人，又在周小六門口出現。
他等到那人走遠，才走過去。周小六的鄰居是個玩家，Lv.2，聽見動靜探出頭來，看見白泉，先是一愣，隨即壓低聲音：“你也是來找小六的？剛才那灰袍人，己經是第三回來了！”
白泉心裡一跳：“第三回？”
“對。小六失蹤後，那人隔兩天就來一回，在門口站一會兒就走。”鄰居壓低聲音，“我尋思著，是不是跟小六失蹤有關……小六失蹤前那幾天，就老跟一個灰袍人在一起，說什麼“遇上貴人了”。”
白泉點頭，把“灰袍人三訪周小六住處”這條，牢牢記下。
最後，他去了城東老槐樹衚衕。
陳麻子的住處是間土屋，門虛掩著。白泉推門進去，屋裡落了一層灰，顯然有些日子沒人住了。
他先在屋裡轉了一圈，注意到牆角有堆沒燒乾淨的紙灰，扒開一看，裡面混著幾塊碎靈石，還有一小片燒焦的紙角，上面殘留著半個字，像是“血”。
白泉把紙角收進懷裡，又蹲到床鋪邊翻找。床板底下，壓著一本薄薄的冊子，封面捲了邊。
他剛把冊子抽出來，門外忽然傳來一陣腳步聲。白泉的動作一頓。他沒有猶豫，身子一閃，躲到了門後，屏住呼吸。
腳步聲在門口停住。門被推開一條縫，一個戴兜帽的身影探進半個頭，往屋裡掃了一眼。白泉貼著門後的牆，一動不動。他能聞到那人身上一股淡淡的腥味，跟城南倉庫裡那種味道很像。
那人沒看見人，又把門合上，走了。
白泉等腳步聲遠了，才緩緩吐出一口氣，低頭看向手裡的冊子。
【無名功法】（品階不明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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