包打聽唸完，白泉的地圖上也標滿了。“谷口那霧，一般什麼時候散？”白泉又問。
“天亮前後。”包打聽說，“我蹲了兩天，都是天一亮，霧就薄了，辰時前後散盡。”
白泉在冊子上，把“辰時”兩個字畫了個圈。
沈大錘湊過來看地圖，撓頭：“泉哥，咱明天先打哪隻？”
“先不打。”白泉說，“先摸到谷中段，把路探實了。”
“還有，”包打聽說，“谷口的青石上，有爪印。像是有人量過谷口的高度和寬度。我尋思，是以前進去的人留下的。”
白泉的指腹按在地圖上，來回摩挲了兩下。爪印，量過谷口尺寸。“十五年前帶出靈藥的那個人，”白泉低聲說，“看來也是個有準備的人。”
他把這條也記在了地圖背面。“行。”白泉把地圖收好，“這份分佈圖，比十個八卦都值錢。”
包打聽咧嘴笑：“那是！泉哥，我包打聽出馬，一個頂十個！”
錢多多在旁邊補了一句：“你一個頂十個？你打聽得是挺多，可你要是不分清公母，泉哥還得自己去谷底數一遍。”
包打聽：“……”
白泉沒理他倆鬥嘴，把地圖攤在桌上，又看了一遍。“七隻大妖，Lv.12到Lv.13。”他輕聲說，“這個等級，單打獨鬥，我都能應付。但七隻一起上，就麻煩了。”
他想了想，又問包打聽：“這七隻大妖，住得分散嗎？”
“分散！”包打聽說，“東邊的狼王，西邊的蟒，中間的老熊，離得都挺遠。它們平時不打照面。”
“那它們白天都在自己的地盤上待著？”白泉又問。
“差不多。”包打聽說，“我蹲了兩天，沒見它們挪過窩。只有傍晚的時候，鐵背蟒會出洞溜一圈。”
白泉在“鐵背蟒”三個字旁邊，畫了個圈。“傍晚出洞，”他輕聲說，“這是個空檔。”
他在地圖上，把七隻大妖的位置，用圈標了出來。“進谷的路線，有了。”白泉說，“先繞開谷口的兩派，從側路進，到谷中段。然後，從東邊藥田開始，一隻一隻地過。分散的妖獸，咱就一隻一隻地收拾，不用同時面對七隻。”
白泉看了一眼地圖，又補了一句：“鐵背蟒傍晚出洞，咱就避開傍晚，挑它回洞的時候動手。”
他放下筆，看向三人：“明天，妖獸谷。咱班底西個人，一臺戲。包打聽盯訊息。錢多多管物資。大捶扛在前面。我，算路。西個人，一隻大妖一隻大妖地吃。吃完了，妖獸谷的好東西，就是咱的。”
“得令！”包打聽頭一個應了，錢多多點頭記下，沈大錘把胸脯拍得咚咚響。
夜裡，白泉把明天的每一步在指尖上又過了一遍，首到閉著眼都能畫出來，這才收了地圖。錢多多把乾糧又點了一遍：“夠咱吃三天的。”兵器，乾糧，地圖，賬本，一樣不落，各就各位。
錢多多數著袋裡的靈石，眼睛發亮：“泉哥，照這樣攢下去，夠買本功法了。”
白泉把那袋靈石掂了掂，又放回他手裡：“先不急。我現在缺的不是功法，是境界。境界上去了，功法自然有路子。”
錢多多急了：“泉哥，可你這境界也卡了好些天了。”
白泉笑了笑：“卡著是因為我在等一個合適的契機。先把靈石攢著，等時機到了，一拳砸開那道門，比現在硬衝省力得多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