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青雲站在人群后面，臉色鐵青。他看了一眼谷口，又看了一眼鐵刀盟的人，咬了咬牙：“撤！”
青雲會的人，往後撤了。鐵刀盟的人，鬨笑著往谷口湧。
“鐵刀盟，先進去了！”包打聽有點急，“泉哥，咱再不進，好東西都被他們撈走了！”
白泉沒動，只是看著谷口：“再等等。”
“還等？”
“你看。”白泉指了指谷口，“鐵刀盟的人，進去得快，可出來的也快。”
包打聽順著他的手指看去，果然，剛衝進谷口的鐵刀盟的人，有幾個連滾帶爬地跑了出來，滿臉驚恐：“大妖！谷里有大妖！Lv.10的！”
“Lv.10的妖獸，把鐵刀盟的先頭部隊，打回來了。”白泉慢悠悠地說，“他們以為進了谷，就是撿寶。實際上，谷里的妖獸，比他們想象的兇多了。”
包打聽恍然大悟：“所以泉哥你才不急？”
“不急。”白泉說，“進谷的順序，不代表拿寶的順序。先衝進去的，是給妖獸送菜；咱在後面，等他們把妖獸的脾氣摸清楚了，再進去撿現成的。”
他靠著樹，看著谷口的方向，在腦子裡記了一筆賬：鐵刀盟先進，青雲會撤了。兩派一進一退，消耗的是他們的人力。
“打吧，”白泉輕聲說，“打完了，我好進場。”
谷口的混戰，還在繼續。鐵刀盟的人，一批一批往谷里衝，又一批一批被妖獸趕出來。青雲會的人，退到了遠處，虎視眈眈地盯著谷口。
白泉站在樹林裡，看著這一切，忽然覺得，這出戲，比預想的還要好看。他回頭看了一眼班底，又看了看谷口的方向。“鷸蚌相爭，”他輕聲說，“漁翁得利。”
“等他們把路探明白了，”白泉說，“咱就從側路進谷。”
谷口的動靜，又持續了一個時辰。鐵刀盟的人，第三次往谷里衝，又被妖獸趕了出來。這一次，衝進去的二十多號人，出來的時候，只剩下十二三個，還有好幾個掛彩的。
趙鐵刀站在大青石上，臉色鐵青。他看了一眼谷口，又看了一眼自己身後的殘兵，啐了一口：“媽的，這妖獸谷，比老子想的兇多了！”
遠處的周青雲，看到鐵刀盟吃癟，冷笑了一聲，卻沒有上前補刀。他也想進谷，但他更想等鐵刀盟把妖獸的底細摸清楚。
白泉在樹林裡，看著這兩派的動靜，手指在刀柄上一下一下地打著拍子。“鐵刀盟，損了三分之一的人。青雲會，還沒進谷。”他聲音壓得很低，“兩派都卡在谷口，進不去，又不肯退。”
包打聽低聲問：“泉哥，他們這麼耗著，咱啥時候進？”
白泉看了一眼天色：“再等一個時辰。”
“為啥是一個時辰？”
“鐵刀盟的人，傷了那麼多，丹藥肯定不夠用。”白泉說，“一個時辰內，他們要麼拼一把衝進去，要麼灰溜溜地撤。不管哪種，谷口都會空出來。”
“空出來之後呢？”
“空出來之後，”白泉說，“就是咱的時機了。”
他靠回樹上，閉眼養神，耳朵卻一首豎著聽谷口的動靜。混戰聲持續了約莫一炷香的工夫，漸漸弱了下去。有人罵罵咧咧地退出來，有人抬著傷員往外撤。白泉睜開眼，透過樹縫看了一眼谷口方向，差不多了，該他進場了。他站起身，拍了拍衣襬上的草屑，朝沈大錘打了手勢：走，趁亂進去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