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最終還是忍住了，沒有回頭，繼續往前走。
那個女人的聲音在霧裡迴盪了一會兒，見八戒沒有回應，於是漸漸淡了，首至消失。
李霖走在後面，看著八戒手背上滴下來的血。他扯了扯嘴角，這傢伙是個狠人，也是個情種。
這林子裡的東西，比心理醫生還會找人的軟肋。
又走了一段，霧氣裡又響起了聲音。
“玄奘。”
聲音宏大、空靈，透著一股高高在上的威嚴，是觀音菩薩的聲音。
“玄奘，你既前往西天取經，為何停步不前？還不速速應答。”
唐僧坐在馬背上，眼睛半閉著。他知道這不是觀音，觀音不會在這種地方用這種口氣跟他說話。
唐僧的臉色沒有任何變化，他像沒聽見一樣，任由那個宏大的聲音迴盪著。
李霖看著前面三個悶頭走路的“啞巴”，覺得有點好笑。
這就像是現代社會里的電信詐騙。騙子在電話那頭換著花樣裝熟人，裝領導，裝前女友，只要你相信了，那就完蛋了。
白馬突然停了下來，只見前方十步開外，站著兩個人。
不對，那不是人。
那是兩個道童。一個穿著金色的道袍，頭上長著一根獨角。一個穿著銀色的道袍，頭上也長著一根獨角。
金角大王！銀角大王！
原著裡，這是太上老君爐子邊煽火的兩個童子，後來下凡作亂。
但此刻站在霧裡的這兩個東西，和妖怪沒有任何關係。
這是兩個紙人童子！
銀角大王的手裡，託著一個葫蘆。
這就是那個法寶——紫金紅葫蘆。
葫蘆不大，表面泛著一層幽暗的紅光，瓶塞己經拔開了。
李霖的視野裡，系統的資料流在飛速解析。
這不是裝水和裝丹藥的法器，這是一個“概念收割機”，或者說，這是天庭在這個世界設立的回收站。
只要觸發規則，這個葫蘆就能把一個人在這個世界上的所有資料，因果、肉體、靈魂，全部格式化，化為血水，不可恢復。
就在這時，頭頂的柏樹上，飛過一隻不知名的黑鳥。
那鳥似乎是被霧氣迷了方向，它落在枝頭，衝著濃霧深處叫了一聲。
“嘎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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