唐僧坐在馬背上，連眼皮都沒抬一下，就像是一尊泥塑。
他連痰都不吐，首接把對方當成了空氣，任憑佛音在林子裡迴盪，和尚自歸然不動。
紙人再次宕機。它那簡單的腦子，無法理解這些獵物為什麼都不按常理出牌。
它只能繼續切換目標。
“天蓬！”
是玉帝的聲音。八戒捂著嘴，低著頭盯著腳下。他不僅不答應，他甚至連看都不看那個紙人一眼。
他是個刺客，隱忍是基本功。別說叫名字，就是拿刀架在脖子上，只要不想出聲，他連個屁都不會放。
三個目標全部失敗。
紙人的脖子再次扭動。這一次，它的目光越過了猴子，越過了唐僧，越過了八戒，落在了隊伍最後面的李霖的身上。
李霖看著那個紙人，在心裡嘆了口氣，終於還是輪到自己了。
紙人的嘴沒有動，但聲音傳了過來。
“李霖！”
聲音很普通，沒有任何變聲，也沒有模擬什麼大人物，就是一種毫無感情的陳述音。
李霖沒動，他看著那個紫金紅葫蘆，想到了一個問題。
這天道系統，是怎麼知道他叫李霖的？
他是個穿越者，在這三界五行裡，根本沒有註冊過戶口本。生死簿上沒有他，封神榜上更沒有他。
這名字，是系統給的？還是他降臨這個世界時，自動被讀取的？
或者說，這法寶根本不知道他叫什麼，它只是在念一段亂碼？
不管怎樣，李霖都不打算答應。
在日常生活中，遇到陌生號碼，遇到不認識的聲音叫你的名字。
現代人會首接結束通話，或者假裝沒聽見。
李霖沒有像猴子那樣吐痰，也沒有像和尚那樣裝泥塑。
他把手從口袋裡抽出來，掏出一根香菸。他把煙叼在嘴裡，然後，從口袋裡摸出了Zippo打火機。
“叮。”
清脆的金屬開蓋聲響起，他當著那個紙人面低頭點菸，火苗跳動，點燃了菸絲。
李霖吸了一口，然後緩緩地吐出一個菸圈。
菸圈在霧氣裡散開，他看著那個紙人，微微挑了挑眉毛，對著銀角大王，指了指自己的耳朵，然後搖了搖頭，又指了指自己的嘴巴，擺了擺手。
意思很明顯，“我是個聾啞人，聽不見，也不會說話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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