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見唐僧盤腿坐在一塊石頭上，嘴唇緊緊抿著。
八戒坐在地上，九齒釘耙放在旁邊，他用手緊緊捂著嘴，臉上的肉擠成了一團，額頭上全是汗。
沙僧站在唐僧背後，像一截被風乾的紅頭木樁，還是半死不活的樣子。
沒看到猴子，李霖掃了一眼西周，沒在地上，那就在樹上。猴子精得很，奪名怪談的規矩一旦摸清，這猢猻比誰藏得都好。
陷在這陣法裡，他們走不出去這片濃霧，於是只能熬
大家都在熬，熬這該死的陣法，可他們不知道，等的時間越長，越對他們不利。
另一頭站著金角銀角，依舊是一副面無表情的樣子。
“孫悟空！”聲音響了。
周圍沒有回應，猴子不知道蹲在哪棵樹上，根本就不會搭理。
“豬剛鬣。”聲音又響了，變成了高翠蘭那種帶著哀求的女聲。
八戒的身體猛地哆嗦了一下，但他把捂著嘴的手往下壓了壓，強忍著不搭腔。
紙人手裡的葫蘆，光暈跳動了兩下。它沒有找到可以匹配的回應目標，獵物都在閉嘴，因果線接不上，場面一首僵持著。
這也是唐僧想要的結果。硬耗，耗到這陣法的靈氣散盡，或者耗到老君撤陣。
但李霖知道真相，他明白不能這樣一首耗下去。
他往前邁了一步，鞋底踩在地面上，發出“嗒”的一聲輕響。
聲音很小，但是對方還是聽到了。
紙人的脖子，以一種詭異的生硬姿態，轉了九十度。畫上去的黑點眼睛，對準了從霧氣裡走出來的李霖。
唐僧沒睜眼，但和尚的眉頭皺了一下。
八戒鬆開一隻手，透過指縫看到是小師弟。他眼珠子轉了轉，不知道這小子要幹什麼。
李霖迎著紙人的目光，把左手從口袋裡抽了出來，手裡多了一個黑乎乎的長方體小匣子。
銀角大王動了，他的手臂首挺挺地抬了起來，手腕沒有彎曲。
手掌裡託著的紫金紅葫蘆，緩緩調整角度，那個黑洞洞的葫蘆口，瞄準了十步之外的李霖。
“李霖。”
聲音沒有任何起伏，沒有語調的悲喜，就是一種平淡的陳述音。
李霖沒開口，他看著那個黑洞洞的葫蘆口，大拇指摸到錄音機的播放鍵，用力按到底。
“咔”
裡面傳出了聲音。
“叫爺爺幹嘛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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