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幕降臨，空地中央生了一堆火。
火燒得很旺，時不時發出“劈啪”的爆裂聲。
火光只能照亮周圍幾丈的地方，再往外，火光就照不到了。
唐僧雙手合十，正在閉目養神。
沙僧坐在營地的邊緣，剛好在火光和黑暗的交界線裡。他盤腿坐著。雙手放在膝蓋上，眼皮都不眨。
八戒坐在火堆旁，手裡拿著一塊磨刀石，那把通體烏黑的九齒釘耙橫在膝蓋上。
八戒的動作很慢。
“霍……”
磨刀石順著釘耙的倒鉤，往前推。
“霍……”
聲音單調枯燥，這種金屬摩擦石頭的聲音，在荒野裡顯得格外刺耳。
李霖坐在火堆的另一邊，他捲起褲腿，正用力揉著小腿肚。
今天挑了一下午的擔子，腿很酸。腳底板上磨出了兩個新的水泡。李霖脫了鞋，用手指輕輕按了一下水泡邊緣。
疼。
他倒吸一口涼氣，這次可不是裝的。
李霖甩了甩手，繼續揉捏著發僵的小腿肌肉。
他揉得很專注，彷彿這天地間，沒有比這更重要的事了。
火堆對面。
“霍……”
磨刀的聲音停了，八戒停下了手裡的動作，緩緩抬起頭，目光落在了正在揉腿的李霖身上。
八戒的眼睛眯了起來，猴子不在了，沒人護著他了。
如果這小子真的是個沒修為的凡人，那他手裡的那些法寶，老豬我為什麼不能拿過來？
八戒的心思活絡了起來，他起身繞過火堆。
他走得很慢，腳步聲被刻意壓得很輕。
他來到了李霖的面前，火光在八戒的背後，他高大粗壯的身軀，擋住了大半的光線。
一個巨大的陰影，從頭頂罩了下來，把坐在石頭上的李霖，完完全全地籠罩在裡面。
李霖好像沒有察覺到，他低著頭，依然在揉著小腿肚子。
八戒停下了腳步，兩人的距離不到三尺。他低下頭，看著這個瘦弱的青年，臉上的橫肉擠在了一起，露出了一個貌似憨厚的笑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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