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霖在黑松林裡狂奔著。
腳下的松針很軟，踩上去卸力。每跑一步，都比在平地上多費一倍的力氣。
但他不敢停，眼前右下角的紅色倒計時，像催命符一樣掛在那裡。
他手裡拿著那把戰術手電，白光在黑色的松樹幹之間來回晃動，照著地上那道被風捲出來的痕跡。
抓走唐僧的那陣風，走得又急又首，連個彎都沒拐。
李霖跑了整整二十分鐘，喉嚨裡全是血腥味，雙腿像灌了鉛。
終於，他停了下來，手電的光照在前面的石壁上。
沒路了。前方是一處陡峭的山崖。山崖的底部，有兩扇石門。
石門很大，足有兩丈高，上面門上爬滿了青藤。
石門半掩著，中間留出了一道兩尺多寬的縫隙。
李霖彎下腰，雙手撐著膝蓋，大口大口地喘氣。汗水順著額頭流進眼睛裡，有些刺痛，他用袖子隨便抹了一把，然後站首身體，舉起手電往石門周圍掃了掃。
等看清眼前的一切後，李霖愣了一下，按照西遊記裡妖怪洞府的配置標準，這種地方，門口應該白骨森森，骷髏頭掛在樹杈上當燈籠，還要有幾個長得歪瓜裂棗的小妖，在門口巡山。
但這裡什麼都沒有。
石門外面很乾淨，連地上的落葉都被人清掃過。
李霖拿著手電走近了兩步，發現在石門右側靠著巖壁的地方，有一小片平整的泥地，裡面種著幾株植物。
李霖蹲下身，仔細看了一眼。
紫蘇、防風，還有幾株生薑。
他不懂中醫，但這幾樣東西太常見了，這是凡間普通的驅寒草藥。
妖怪在自己家門口開荒種菜？種的還是驅寒的草藥？
空氣裡，飄著一股味道。那是草木根莖被長時間熬煮後，散發出來的中藥味，剛才在樹林裡聞到的那股藥味，源頭就在這裡。
看得出，這洞府的主人和普通妖怪不同，他真的會吃唐僧肉？
會把活人放進鍋裡燉？
李霖關掉手電筒，他側著身子順著那道門縫，像泥鰍一樣溜了進去。
沒有觸發任何警報，也沒有踩到什麼機關。
門後面，是一條通道。通道不長，兩側長滿了鐘乳石。有水滴從洞頂落下，砸在地上。
“滴答。”
水聲在通道里迴盪，李霖貼著巖壁，一步一步往前挪。
通道的前方，出現了亮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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