奎木狼沒有看藥。他盯著李霖，滿臉狐疑。
李霖沒管他的眼神，他把那把格洛克收了回去，拔槍嚇唬一下就行了，真打起來，這些子彈給人家刮痧都不夠。
他是個凡人，凡人就要有凡人的覺悟，能動嘴解決的，堅決不動手。
“天庭的咒，聽起來挺唬人。”
李霖靠在門框上，換了個稍微舒服點的姿勢。
“但說白了，就是破壞免疫系統。”
李霖指了指床上的百花羞。
“你看看她，高燒不退，咳血，身體虛弱。這在凡間，叫重度感染。你們神仙的咒語，本質上就是在她的身體裡種了一把火，燒她的底子。”
奎木狼沒聽懂什麼是免疫系統，也沒聽懂什麼是感染，但他聽懂了“燒底子”。
“你懂仙法？”奎木狼的聲音依然很冷。
“不懂。”李霖回答得很乾脆。
他指了指石桌上的藥。
“但我懂怎麼滅火。那是阿莫西林，消炎的。那個瓶子裡的叫布洛芬，退燒的。”
李霖攤開雙手。
“這東西沒有靈氣，沒沾過仙家的半點因果，天庭的陣法和咒語，是對著你們這些有道行的人設的，它防不住凡人的東西。”
奎木狼的視線，移到了石桌上的藥。
他伸出手，在鋁塑包裝上碰了碰。
沒有法力波動，沒有五行之氣，甚至連一點草木的靈性都沒有。
奎木狼的眉頭皺了起來。他活了這麼久，從沒見過這種毫無靈氣的“藥”。凡間的郎中熬藥，好歹也講究個陰陽調和，但這東西，什麼都沒有。
“這東西，能救她？”奎木狼抬起頭。
“能退燒。”李霖糾正他，“燒退了，命就能保住。至於以後怎麼斷根，那是你這個星宿該操心的事，與我無關。”
“你想要什麼？”
“要我放了外面那個和尚？”
奎木狼看著李霖，冷冷說道。
李霖笑了笑
“我不關心那和尚的死活。”
李霖實話實說，他是真的不在乎唐僧被蒸了還是被煮了，那光頭一肚子壞水，真被妖怪吃了也算為民除害。
“但他的命，和我綁在一起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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