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們齊刷刷地轉過頭，看向唐僧師徒，臉上的表情，變得和國王一樣冰冷。
他們全都沒有影子，和國王是一路貨色。
“和尚。”
國王慢慢站了起來。他沒有發怒，也沒有掀桌子。他只是伸出手，摸了摸自己的脖子。
“你很聰明。但聰明人，往往死得最早。”
國王的手指，在脖子的連線處，輕輕一劃。
“嗤啦”一聲輕響。
那張完美無瑕的人皮，被他從脖子處，撕開了一條縫。
縫隙裡沒有血肉，只有一片深不見底的黑影。黑影中，有幾隻生滿倒刺的蝨蟲在來回爬動。
唐僧坐在椅子上，眼睛都沒有眨一下。
“大王，皮囊破了，當心漏風。”
國王的動作停住了，他看著唐僧，又看了看那幾個準備動手的徒弟。
大殿裡的氣氛緊張起來，那些沒有影子的太監和宮女，齊刷刷地往上走了一步。
國王好像意識到什麼，他突然笑了。他鬆開手指，那條裂開的皮肉縫隙，像是有生命一樣迅速癒合，嚴絲合縫，連一絲紅印都沒留下。
“聖僧好膽識。”
國王端起酒杯，仰頭一飲而盡。
“寡人喝多了，跟聖僧開個玩笑。”他揮了揮手，“夜深了，送聖僧回驛站歇息。”
一場即將爆發的廝殺，被這樣輕描淡寫地壓了回去。
國王沒動手，因為他看不透唐僧師徒。
唐僧沒動手，是因為底牌還沒摸清。
驛站，客房內。
唐僧躺在木床上，呼吸均勻，他睡著了。
十世修行的金蟬子，該睡的時候，哪怕天塌下來他也能睡。
夜深了，周圍很安靜，窗外連打更的聲音都沒有。
“滴答。”
一滴水，落在了客房的木地板上。
“滴答。”
第二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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