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還在下，很大，砸在城裡的青石板路面上，水花西濺。老百姓在雨中歡呼雀躍，慶祝著這一場大雨。
但很快，雨水變了，變冷了。
不是秋雨的涼，而是一種陰寒。水滴落在青石板上，不再有水花。
雨滴在半空中凝結，變成了細小的冰碴子，落在地上，碎成一片白色冰晶。
雲層依然壓得很低，但云的顏色變了。
原本像墨汁一樣的黑雲，慢慢往外滲出了詭異的紫色，空氣裡，多了一股味道。
不是泥土的腥氣，也不是雨水的清新，而是一股濃烈的臭氧味。
李霖躲在華表柱後面，他吸了吸鼻子。
這味道他太熟悉了，在現代社會，老舊的變壓器短路燒燬之前，或者機房的伺服器過載冒煙時，就是這個味。
天上，有東西要燒了。
……
雲層上方，這裡沒有雨，也沒有冰碴子，只有一望無際的雲海。
東海老龍王盤腿坐在一團軟綿綿的白雲上，他面前擺著一張白玉桌，桌上放著一整套紫砂茶具。
老龍王剛剛端起茶杯，吹了吹上面漂浮的仙茶葉，就發現情況不對勁。
“老雷。”龍王喝了一口茶，轉頭看向旁邊，“你敲錘子了？”
雷公蹲在不遠處，雷神錘被他隨手丟在腳邊。此時的他正摳著腳趾縫，一副百無聊賴的樣子。
“沒敲啊。”雷公翻了個白眼，“沒見著錢，敲什麼錘子。老子又不是做慈善的。”
“那這水怎麼漏下去的？”龍王皺起眉頭。
水勢太大，超出了自然降雨的極限。
“誰知道呢。也許是下面那三個老道士搞了什麼偏門法術。”雷公打了個哈欠，“反正沒走咱們的賬，不管他。”
老龍王點了點頭。在天庭內辦事，多一事不如少一事。既然沒走賬，出了事也算不到他們西海龍族的頭上。
他剛把茶杯送到嘴邊，突然，老龍王的動作停住了。他感覺到腳底下的雲層，溫度變了。
原本清涼的雲氣，現在突然變得滾燙。燙得連他這龍族的水屬性體質，都覺得腳底板發麻。
老龍王低下頭，看了一眼腳下的雲，只見白色的雲霧，正在逐漸變成紫色。紫光從雲層深處透上來，照亮了老龍王那張滿是皺紋的臉。
老龍王的手一抖。
“啪。”
那把在海底養了三千年的紫砂壺，首接從他手裡滑落，掉進了雲彩裡。
“老……老雷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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