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霖的話音剛落，就覺得哪裡不對勁，因為迴音被某種力量強行抹平了。
半空中，觀音菩薩站在九品白蓮上。
她沒有發怒，臉上那層悲憫祥和的神光，連一絲波動都沒有。
她那空靈的目光，落在了李霖手裡的錄音機上。
“凡人。”
觀音開口了。
“你用一塊不通靈氣的凡鐵，來要挾靈山？”
她看著李霖。
“天庭的凌霄寶殿，進門要過照妖鏡，要過洗仙池。你覺得你這塊凡鐵，能帶得進去嗎？”
李霖握著錄音機的手全是汗，他意識到菩薩說得對。
他是個連南天門都沒資格進的凡人，還想去進凌霄寶殿去見玉帝？
簡首痴人說夢！
“我是進不去。”
李霖迎著菩薩的目光。
“但天庭在下界有很多眼線。”
“比如兩界山的土地神，比如車遲國那三個國師背後的主子。”
“只要我找個有天庭神仙路過的地方，把這盒子裡的聲音放到最大。”
李霖扯了扯嘴角。
“菩薩，您說，太上老君聽到了自己‘八卦離火’的程式碼，從靈吉菩薩的法寶裡冒出來，他老人家，會不會親自來查一查？”
觀音沒有接話，但她手裡那根翠綠的楊柳枝，微微停頓了一下。
就這一下，李霖知道自己賭對了。
靈山和天庭在西牛賀洲的這盤大棋，最怕的就是底牌曝光。雙面間諜的事一旦捅到檯面上，佛道兩家維持的表面和平就會撕裂。
“巧言令色。”
觀音的眼神，終於冷了下來。
她沒有再和李霖講道理，對付一個掌握了機密的蟲子，最簡單的辦法，就是把蟲子踩碎。
觀音抬起右手，楊柳枝在淨水瓶裡輕輕一蘸，一滴透明的水珠，被柳枝帶了起來。
水珠脫離柳枝，懸在半空。沒有呼嘯的風聲，沒有刺目的金光。
這滴水珠，就這麼輕飄飄地，朝著李霖的眉心飛了過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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