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深了，但街上的喧鬧聲沒停。
隔著客棧的木板牆，能聽到外面女人們嬉笑的聲音，酒杯碰撞的聲音，還有更夫敲梆子的聲音。
李霖躺在紅木大床上，那床上的薰香味太重，聞久了腦子發沉，根本無法入睡。
李霖乾脆不睡了，他起身走到房門前，握住門把手輕輕一拉，
門沒鎖，或者說，在這個世界裡，鎖沒有意義。
走廊裡掛著紅燈籠，空蕩蕩的。
李霖走出門，來到隔壁唐僧的房門外，沒敲門，首接推開。
好傢伙，人都在這裡。
唐僧盤腿坐在床上，猴子蹲在椅子上，八戒靠在牆角。
沙僧沒來，他在樓下的馬廄裡看著行李和白馬。這是他的規矩，不論真假夢境，物在人在。
李霖走進去，反手把門關上。
“都沒睡？”李霖問道。
“睡不著。”
八戒嘆了口氣，揉了揉肚子。
“晚上那頓接風宴，一桌子的山珍海味。老豬我吃了三隻烤全羊。”
八戒抬起頭看著李霖。
“但是沒飽，就像是吃了一肚子的西北風。”
他砸了吧嘴。
“沒油水，沒鹽味，吃到最後，老豬我嚼了一口盤子，盤子和羊腿是一個味兒。”
猴子冷笑了一聲。
“呆子！那是夢裡的東西，你吃的是人家腦子裡的念頭，能頂餓才怪。”
猴子從椅子上跳下來，他拎著金箍棒，走到窗前，往外看了一眼。
“這地方沒有妖氣。”
“沒有妖精，也沒有神仙，連地氣都沒有，這城是飄著的。”
唐僧撥動著手裡的白骨念珠。
“阿彌陀佛，不是城飄著，是我們飄著。”
李霖點了點頭，他從口袋裡掏煙點上。
“這叫區域網伺服器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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