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熊精知道幹不成了，因為今晚鬧的動靜太大。
他拎起黑鐵槍，突然發力一蹬，拔地而起。龐大的身子很輕巧的翻過兩丈高的高牆，無聲無息地融入了禪院後頭黑森林裡。
只剩下那塊啃得乾乾淨淨的額骨碎片，孤零零地躺在地上。
後院重回死寂，桂花樹葉子上有露珠掉下來。
“嘀答。”
砸在生了金箍棒上，猴子站在原地，他沒去追那黑炭頭，而是彎下腰， 撿起了地上那塊骨頭碎片。
骨頭很輕，沒有二兩重，猴子把骨頭舉到眼前，只見切口很平，
不是被野獸獠牙啃斷的，是用快刀順著骨縫紋理剔開的。
骨頭內壁掏的乾乾淨淨，比花果山上那些老山魈掏猴腦還要熟練。
猴子把那小塊額骨碎片收進掌心，握緊了拳頭
他聽到了後面的動靜，慢慢轉過身子，李霖就站在不遠處的樹下。
“看到了？”猴子問道。
“看到了。”李霖的語氣很平靜。
他沒說自己半個時辰前去過前院，看到老幹屍金池拿著刀，順著獵物的髮際線挑頭皮。
他也沒說熱像鏡頭下，那大紅布底下的巨大佛像，胸腔里正源源不斷向外散發著熱輻射。
有些事，不需要說透，更何況猴子火眼金睛，沒有東西能瞞過他。
猴子嘴角動了一下。
“老禿驢要請早茶，你喝不喝？”
“我不渴。”李霖說。
“巧了。”猴子單手輪起金箍棒，輕飄飄搭回肩頭。
“俺老孫，也不渴。”
兩人彼此間心照不宣。
“吱——呀——”
東廂房最外側的那扇門開了，唐僧慢慢走了出來。
他踩著青石板路，走到了院子裡，看到了猴子和李霖。
目光在兩人身上緩緩掃過。
“阿彌陀佛。”
“夜深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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