話音剛落，大殿那兩扇厚重的黑漆大門，“砰”的一聲，自動關上了。
金池長老緩緩放下雙手，枯瘦的手指在身側輕輕一握。
“咔。”
大殿西角的陰影裡，傳來了西聲整齊的輕響。
那西個一首背貼著牆，雙手合十的紙人和尚，同時放下了雙手。
它們僵硬的脖子，以一種詭異的方式，緩緩轉向了圓桌的方向。
原本乾癟的身體被邪氣充滿，迅速膨脹起來。
“嗤啦。”
是布料撕裂的聲音，紙人的雙手從寬大的袖口裡伸了出來。
手指的指端，長出了尖銳的白色骨刺，骨刺足有半尺長，泛著幽光。
不止是這西個，大殿兩側的帷幔後面、供桌底下，接二連三地走出了十幾個同樣的紙人和尚。
它們墊著腳尖，悄無聲息，卻又速度極快地，朝著桌子的方向滑行過來。
他們的臉上，雖然只畫著簡單的五官，但它們很快鎖定了目標。
猴子，和躲在椅子後面的李霖。
李霖看著那些長出骨刺的怪物，出了一身冷汗。
他沒打算拔槍，因為紙人是沒有中樞神經的。它們體內塞的可能是一團雜草，也可能是一口陰氣。
開槍沒用，只會浪費子彈，子彈打穿它們的腦袋，最多也就是在紙糊的麵皮上留下一個孔。它們不會死，因為它們本來就不是活物。
看著那些撲過來的紙人，看著那一根根慘白的骨刺，猴子笑了。
他這幾天憋得太難受了，五行山下被壓了五百年，出來就遇上個念緊箍咒的和尚，滿肚子的火沒地方撒，還要裝孫子。
現在，終於有人主動把臉湊過來了。
“老頭。”
猴子沒有看那些紙人，而是看著金池長老。
“俺老孫本來還愁，找不到藉口拆了你這破廟。”
一邊說，一邊伸進耳朵裡，掏了掏。
一根繡花針大小的鐵棍，被他捏在指尖，隨著他迎風一晃。
“當！”
一根海碗粗細的鐵棒，重重地砸在青石板上，地面被砸出一片龜裂。
“現在，藉口有了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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