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阿彌陀佛。”
他輕聲唸了一句，然後開啟起爆器，液晶屏亮了起來，發出紅光，李霖的手指，按在時間設定的按鍵上，他必須給自己留出撤到安全距離的時間。
炸藥的威力他沒試過，但這可是五公斤的C4。放在現代，能把一棟三層小樓夷為平地。
在這封閉的古建築裡，衝擊波的疊加效應會更恐怖。
李霖按了幾下按鍵，選擇了一個數字。
【00:30】
三十秒，這足夠他跑出大殿，撤到安全區了。
這時，那肉山突然安靜下來，李霖覺得有些不妙，因為他的身體，在這一刻不聽使喚了。
他感覺不到自己的手，感覺不到自己的腿。
這不是物理攻擊，這是精神汙染，是高維生物對低維生命的意識碾壓。
李霖的腦子裡，突然響起了無數個聲音。
有男人的慘叫，有女人的哭嚎，有嬰兒的啼哭，還有老人瀕死前的喘息。
這些聲音混雜在一起，變成了一種能把人逼瘋的低頻噪音，在他的大腦裡迴盪著。
他的視線開始模糊，眼前的畫面出現了重影，李霖感到天旋地轉。。
“跪下。”
一個聲音在李霖的心底響起，不是耳朵聽到的，是首接印在意識裡的。
“跪下，獻上你的血肉，得享極樂。”
這聲音充滿了誘惑，又帶著絕對的壓迫。
李霖的膝蓋不由自主地軟了一下，身體慢慢向前傾斜。
只要他跪下，只要他磕個頭，腦子裡的痛楚就會消失，同時也會成為那肉山的一部分，
“滴答。”
一滴溫熱的液體，落在李霖的手背上。
是血，李霖的鼻腔裡，兩道鮮血流了下來。
精神威壓己經開始對他的肉體造成損傷，血管在高壓下出現了破裂。
血流進嘴裡，刺激了李霖即將渙散的神經。
他是個凡人，沒有修為抵禦這種精神汙染。但他這個人，骨子裡有一種軸勁。
在現代社會，老闆讓他加班他不幹，客戶讓他低頭他辭職。他就是個在鋼筋水泥的城市裡，混不出什麼大名堂的普通社畜。
他這輩子，沒給誰下過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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