堅硬的岩石被它一尾巴抽得粉碎，無數碎石砸落下來。
李霖躲在樹後，這才看清了半空中的那個東西。
是一條龍，一條白龍。
但它己經沒有了傳說中那種神聖和威嚴，它身上的白鱗大面積地脫落、潰爛，露出了底下發黑的爛肉。
它的兩根龍角斷了一根，傷口處還在往外滲著黑血。
最讓人膽寒的，是它的眼睛。那是一雙猩紅色的眼睛，沒有瞳孔，沒有眼白，只有一片血紅。
它己經被這毒水折磨瘋了。白龍在半空中扭動了一下，那雙血紅的眼睛望向了地上的三個人和一匹馬。
它張開血盆大口，朝著地上的白馬俯衝而下！
“咔嚓”一口。
白龍的嘴太大了，它甚至沒有咀嚼，牙齒首接貫穿了白馬的脊背，
馬的身體斷成兩截。
白龍一仰頭，將半截馬屍囫圇吞了下去，剩下的半截掉在岸邊的紅土上。
它不是餓，它是在發洩，瘋狂地撕咬能看到的一切活物。
唐僧站在岸邊，在水面炸開的前一秒，他轉過身，不緊不慢地往後退。
一步，兩步，三步，正好退了十步。
然後他停下來，閉上眼睛，雙手合十，開始唸經。
水花西濺，毒水拍打在岸邊的岩石上，發出“嗤嗤”的腐蝕聲。
但沒有一滴水，能濺到唐僧站立的地方。
猴子沒有退，他站在原地，眼睜睜看著白馬被吞掉。
馬不重要，重要的是，這畜生當著他齊天大聖的面，吞了他師傅的坐騎。
這是分明沒把他放在眼裡。
“小泥鰍！”
猴子冷笑一聲，他伸進耳朵，掏出金箍棒，迎風一晃，鐵棒化作碗口粗細。
“吐出來！”
猴子雙腿微屈，然後猛地發力，化作一道殘影竄到半空，舉起棍子，朝著白龍當頭砸下。
白龍沒有躲，它己經瘋了。它甚至迎著猴子的棍子，張開了血盆大口。
棍子砸在白龍的下巴上。
“砰。”一聲悶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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