風停了，落下的花瓣在半空中停凝。
觀音沒有用楊柳枝灑甘露，她看著地上的敖烈，檀口微張，吹出了一口氣。
這是一口仙氣，帶著高維度的法則力量，首接作用在低維生物的肉體上。仙氣化作一陣白霧，瞬間籠罩了敖烈的身體。
原本應該是神話裡最唯美的變身橋段，金光一閃，龍化作俊馬，引頸長嘶。
但在真實的世界裡，改變一個物種的物理形態，從來都不是唯美的。
那是一場殘忍的基因重組和骨骼改造。
“啊——！！！”
白霧中，傳出了敖烈的慘叫，他在地上瘋狂地翻滾著。
白霧散去了一些，李霖站在樹後，看清了霧裡的景象。
敖烈變回了龍的形態，但他的身體正在被一股無形的力量強行壓縮。
最先發生改變的，是他的頭。
龍有角，那是龍族身份的象徵，是他們呼風喚雨的感應器，也是他們骨子裡的驕傲。
“咔。”
一聲骨頭斷裂的悶響，龍角被硬生生地鋸斷！
他痛苦地用頭去撞擊地面，想要擺脫這種酷刑，但法則的力量將他緊緊按在原地。
接著，是鱗片。龍鱗是他們的護甲，但在仙氣的作用下，敖烈背上的鱗片，開始一片接一片地翹起。
“嗤啦。嗤啦。”
鱗片連著皮肉，被首接剝了下來。
敖烈的身體在血泊中抽搐，他的西爪被迫發生畸變，骨骼被強行打斷，重新拼接成馬蹄的形狀。
他修長的龍軀被壓縮，龍骨發出了爆裂聲。
整個過程持續了不到半炷香的時間。但對於敖烈，對於旁觀的人來說，漫長得像過了一個世紀。
慘叫聲終於停了，白霧全部散去。
那個驕傲的西海三太子不見了，地面上多了一匹白馬。
白馬跪在地上，渾身都是血汙，眼神充滿呆滯。
猴子站在水潭邊，看著那匹渾身是血的白馬，沒有說話。他把頭轉了過去，因為他不忍再看。
他是個殺人不眨眼的妖王，他吃過人，打過神，什麼樣的血腥場面他沒見過？
但他不敢看這匹馬。
猴子慢慢抬起手，摸了摸自己光禿禿的腦袋，手指觸碰到了那一圈暗金色的金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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