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霖盯著那隻手，右手發力，果斷的將三根竹枝插進了碗裡的大米中。
三根竹枝，整齊排列，倒頭飯，死人香。
李霖把插好竹枝的塑膠碗，順著地面的門縫，首接推了出去。塑膠碗剛好碰到了那隻伸進來的浮腫手掌。
門外的動作，一下子停住了。
這隻手碰到了塑膠碗，也碰到了碗裡插著的那三根枯竹枝。
李霖單膝跪在地上，離那隻手只有不到兩尺遠。
走廊外的風吹不進來，但門縫裡湧進來的水汽冷得扎人。水汽裡帶著一股河底淤泥的腥臭味。
李霖在等規則的判定。
按照水缸上寫的規矩，更夫借頭，給一碗插了筷子的倒頭飯，就能打發走。
門外安靜了幾秒鐘，那隻浮腫的手，在碗的邊緣摸索了一下，手指沾到了碗裡的大米。
突然，那隻手猛地一僵。
“沙啦。”
門外，傳來一聲水泡破裂聲。
“飯……”
那個沙啞的男人聲音再次響起。
“是生的。”
聲音裡帶著一股子怨毒。
“生的……我不吃。”
李霖心中一驚，不吃生飯？他上哪去弄熟米飯？系統生活物資庫裡只有生大米。
之前李霖以為怪談裡的鬼只認“倒頭飯”這個形式，但現在看來，李霖低估了這傢伙的智商。
他在鑽空子，或者說，這更夫根本就不想吃飯，他就是要借頭。
“砰！”
那隻浮腫的手猛地一揮，塑膠碗被首接掃飛，大米撒了一地。
三根當作筷子的竹枝也斷成了幾截。
“借你的頭……用一下……”
伴隨著這聲低語，“咔嚓”一下，門閂斷了，兩扇門板重重地撞在牆上。
這一下子讓人措手不及，李霖趕緊順勢往後一滾，拉開了距離。
他看清了進來的東西，那是一個人，穿著一身破爛的更夫衣服，衣服往下滴著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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