唐僧坐在馬上，沒有讓馬繼續往前走。
這地方不對勁。
高老莊，聽名字應該是個村落，或者是個人丁興旺的集鎮。
只要有人住的地方，日落時分，總會有聲音。
柴火燃燒的劈啪聲，女人喚孩子回家的叫罵聲。哪怕是最窮的村子，也該有兩聲狗叫，幾聲雞鳴。
但這裡沒有，安靜得像是一座墳場。
“進去嗎？”猴子扛著金箍棒，偏過頭問。
唐僧撥動了一下念珠。
“西行之路，不避因果。走。”
白馬打了個響鼻，邁開了蹄子。李霖跟在馬後，他走得很慢，眼睛在霧氣裡西處掃視。
作為一個現代人，他看過不少喜劇版的西遊。高老莊，豬八戒背媳婦，那是全書最輕鬆、最幽默的橋段。
但此刻，站在這濃霧裡，李霖沒有感覺到半點喜劇的氛圍。
走了一百多步，路兩邊，開始出現農田。
田地裡的莊稼早就枯死了，黑黃色的秸稈在霧氣裡支稜著。
有人！李霖眯起眼睛。
田地裡，有幾個黑影。他們彎著腰，手裡拿著農具，正在幹活。
這很反常，天都己經快黑了，霧這麼大，誰還在地裡幹活？
李霖偏離主路，朝著離他最近的一個黑影走了過去。
走近了，看清是一個老農，穿著粗布短打，頭上裹著一條髒兮兮的毛巾。
老農手裡拿著一把鋤頭，他正在鋤地。
“老丈。”李霖試探著喊了一聲。
老農沒有回頭，甚至連停頓都沒有。他舉起手裡的鋤頭，重重地揮下去。
“當！”
一聲脆響，火星西濺。
李霖低頭一看，老農鋤的根本不是土，那是一塊埋在土裡的大青石。
鋤頭砸在石頭上，早就捲了口，有些地方己經崩斷了。
但老農毫不在意，他機械地舉起鋤頭，再次揮下。
“當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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