八戒皮笑肉不笑。
“以後同門一場，多關照。”
關照？說的真客氣，這是盯上他了。
“二師兄客氣了。”李霖點點頭，“我就是個挑擔子的，還得二師兄多費心。”
八戒沒有再說話。
他轉過身，拖著釘耙，站到了唐僧的側面。
後院的霧氣，被風一吹徹底散了。
天光落了下來，照在這西個人的身上。
“走吧。”
唐僧轉動念珠，轉身走向前院。
“該上路了。”
霧一散，原本看著還算氣派的大院，顏色開始變得不對勁。
朱漆大門失去了光澤，變得灰敗。青磚壘成的院牆，透出一股受了潮的黴氣。
八戒抬起右手，在風中隨意地揮了一下。
隨著他這一揮袖子，大堂裡，那個一首跪在地上的“高太公”，身體突然僵住了，緊接著，他的身上冒出了一團火。
不止是高太公，院子外面，那些在田地裡機械揮動鋤頭的老農，那些在霧氣裡走動的丫鬟、家丁，在同一時間，全身上下都燃起了綠色的火光。
“撲通。撲通。”
那些剛才還活生生的人，瞬間癟了下去，變成了歪歪扭扭的黃裱紙人。
紙人上用硃砂畫著簡單的五官，有些紙人的邊緣，還帶著沒有燒乾淨的綠色火星。
風一吹，滿院子的紙人貼著地皮亂滾。
整個高老莊空了。這根本不是什麼人丁興旺的村落，這裡從頭到尾，都沒有一個活物。
沒有強搶民女的妖怪，也沒有苦苦哀求的太公。
是天蓬為了等取經人，親手紮了一堆紙人，佈下的一個道門幻陣。
唐僧坐在白馬上，他看著滿地亂滾的黃裱紙人，沒有念往生咒，因為假人不需要超度。
唐僧拉了拉韁繩。
“走吧。”
猴子扛著金箍棒，走在最前面。他怕有人在背後下黑手，所以他把後背留給了和尚，因為和尚有烏龜殼。
八戒沒有去挑行李，他是個刺客，不是苦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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