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遠處的樹上，猴子坐在樹杈間，一條腿垂在半空。
他的眼睛微微眯起，首盯著李霖。
他知道這頭豬沒安好心，那鍋湯裡的味道連他聞了都覺得刺鼻。他本想看看那個和尚會不會出手救人，結果和尚沒動，這個凡人把湯喝了，喝完竟然還挑剔味道。
猴子差點沒從樹上掉下來。
“有趣！”
猴子在心裡冷笑了一聲。
火堆旁，唐僧依然閉著眼。他撥動念珠的動作停頓了片刻，然後又恢復了原本的節奏。
“咔噠，咔噠。”
和尚的面色很平靜，但他心裡很清楚，剛才這短短的幾息之間，生死了好幾個來回。
毒藥沒起作用。變數，依然是變數。
唐僧沒有說話，也沒有睜眼。他就像一尊泥塑木雕，對眼前發生的一切置若罔聞。
“二師兄。”
李霖坐在石頭上，看著八戒。
“這碗還要嗎？”
他把手裡的空碗往前遞了遞。
八戒回過神來，他臉上的肌肉抽搐了一下，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。
他趕緊彎下腰，雙手接過了那個粗瓷大碗。
“師弟說得是。”
八戒的聲音帶著一絲討好。
“這荒山野嶺的，調料不全。下次，師兄一定多放點鹽，給師弟好好補補。”
說完，他端著空碗，快步走回了火堆旁，開始收拾那口鐵鍋，
再也沒有往李霖這邊多看一眼。
這場心理博弈，李霖贏了。
八戒的退縮和敬畏，他看在眼裡。從今往後，在這個滿是怪物的隊伍裡，他終於不用再整日提心吊膽了。
但他現在一點都笑不出來，因為他的胃實在太難受了。
斷腸散的強酸腐蝕性，雖然被阿托品和腎上腺素強行壓制住了痛覺，但依然讓他感到疼痛。
他的額頭上，冒出一層層冷汗，心跳快得幾乎要從胸腔跳出來。
這是急救藥的副作用，也是硬抗毒藥的代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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