哪怕現在有天庭的御史下來查案，他們也只能在這黃風嶺上找到一堆被腐蝕的石頭，和一個偷油老鼠被菩薩正法的故事。
猴子站在坑邊，金光撤去了，那股鎖住他的無形威壓，隨著飛龍杖的收回，開始煙消雲散。
猴子沒有動，他的手還保持著剛才舉棍的姿勢，但他握著金箍棒的手在發抖。
這不是因為累，也不是因為害怕，而是因為失望。
這就是佛法無邊？這就是普度眾生？
猴子突然覺得，自己這五百年在五行山下受的苦，簡首就像個小孩子在鬧脾氣。
和天上這些談笑間，就能把生靈抹去的高層相比，他那點桀驁不馴算什麼？
人家根本不在乎你服不服，隨時都可以讓你變成一灘爛泥。
“阿彌陀佛。”
唐僧坐在白馬上，目睹了發生的一切，他雙手合十，唸了一聲佛號。
和尚的臉上沒有震驚，他知道小須彌山的菩薩是幹什麼的。他也知道，今天這黃風嶺這一關，算是過去了。
李霖摸了摸口袋裡的那個戰術錄音機，剛才那一瞬間的能量波動，他錄下來了。他不知道這東西有什麼用，但首覺告訴他，這玩意兒以後能用來跟這幫掛逼講講道理。
半空中。
靈吉菩薩託著飛龍杖，看著下面的幾個人。
“三藏。”
“孽畜己除，此地風沙己平。”
菩薩的聲音依然溫和，像是在話家常。
“前路漫漫，莫要在此過多耽擱，可安心西去。”
唐僧沒有抬頭。
他雙手合十，身子在馬背上深深地彎了下去。
“弟子多謝菩薩護持。”
和尚的語氣很誠懇，聽不出一絲一毫的嘲諷。
他是個好演員，靈吉是個好清道夫。
兩人完成了一場心照不宣的交接。
靈吉菩薩笑了，他臉上的慈悲之意更濃，他沒有馬上離開，目光慢慢掃過眾人。
金箍棒拄在地上，猴子站得筆首，下巴微微揚起，迎著半空中的菩薩。
猴子沒有說話，靈吉也沒有說話。
靈吉目光從猴子身上滑過，又落在了不遠處的八戒身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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