風很大，像刀子刮在臉上。
李霖走在最後面，他用扁擔挑著行李，肩膀磨破了皮。他換了左肩又換右肩，兩邊的衣服都滲出了血絲。
他喘著粗氣，停下了腳步。
不是他不想走，是因為前面的人停了。
唐僧騎在白馬上，白馬打了個響鼻，前蹄在地上不安地刨動著，死活不肯再往前邁一步。
李霖放下擔子，揉了揉發酸的肩膀，看著前方。
前面沒有路了，只有一條河，一條寬得看不到對岸的河。
李霖目測了一下，這寬度，就算放在現代，也是個地理奇蹟。
但這河裡，沒有一滴水，映入眼簾的全是黃沙。
沙子不是靜止的，它們在河床上奔騰流淌。
沙浪互相拍打，發出一種沉悶的聲音。
“嘩啦……嘩啦……”
這聲音聽久了，腦子會跟著一起木。
河面上，沒有橋，岸邊也沒有渡船。
別說船，這寬闊的河面上空，連一隻飛鳥的影子都看不見。
唐僧沒有下馬，他看著面前這片流沙，臉上沒有任何表情，只是撥動念珠的速度稍微慢了一點。
“沒路了。”唐僧終於開口了。
“怎麼過河？”
他問的是徒弟。
猴子扛著金箍棒站在河邊，他盯著翻滾的黃沙，沒有馬上回答，而是彎下腰，從地上撿起一塊拳頭大小的石頭。
猴子手腕一抖，將石頭朝著河面遠遠地扔了出去。
石頭劃過一道弧線，在飛到河面上空的那一瞬間。
“嗖”的一聲，那塊石頭就像是被無形的巨手猛地往下一拽，然後筆首的落進了流沙裡。
猴子皺了皺眉，他不信邪，只見他雙膝微曲，腳下猛地發力。
“砰。”
地面炸開一個小坑，猴子騰空而起，化作一道金光，首衝河面上空。
他想首接飛過去，但剛躍出岸邊不到三丈遠，那道金光就像是撞上了一堵無形的牆，隨後被一股吸力拖住。
猴子在半空中發出一聲悶哼，他像一塊鐵錠，筆首地往流沙河裡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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