把一個殺了他九世的兇手,一個玉帝派下來的死士,明目張膽地招進隊伍裡?
而且和尚說的是“替我殺別人”。
殺誰?
這隊伍裡,沒有一個是傻子。
沙悟淨看著唐僧,他那張面無表情的臉上,第一次出現了表情的波動。
他是個刺客,他懂人心裡的陰暗,但他沒經歷過這種情形。
和尚不怕他半夜下黑手?不怕他身上的自爆陣法?
沙悟淨看了一眼唐僧,又看了一眼唐僧身後的那隻猴子,最後,目光落在了那個剛剛關掉黑匣子的凡人身上。
他明白了,這和尚,也是個不要命的賭徒。
和尚知道他是玉帝的人,之所以把他留在身邊,就是為了向天庭表態:你的刀我收了,你的棋局我進了。
這是陽謀。
沙悟淨慢慢收回目光,手裡的短刀在指尖轉了半圈。
“咔”的一聲,短刀插回了後腰的刀鞘裡。
他看著唐僧,開口了。
“好。”
沙悟淨只說了一個字,他沒有跪下磕頭,也沒有說那些願保師傅西天取經的廢話。
他默默地走上前,越過唐僧,越過猴子,走到李霖面前。
李霖還蹲在地上,看著這個比自己高許多的紅髮男人走過來,
心裡並不害怕,因為他知道這人己經收了殺心。
沙悟淨一言不發,彎下腰把李霖扔在地上的那個行李擔子,挑了起來。
他轉過身,面向西方,就這麼靜靜地站著,像一個等候主子發話的僕人。
猴子在旁邊看笑了。
“和尚。”猴子把金箍棒扛在肩上,“你這人,越來越有意思了。找個殺你九次的屠夫來挑擔子,你晚上睡得著嗎?”
唐僧轉過身,走向白馬。
“出家人西海為家,哪裡都能睡。”
說完他翻身上馬。
“走吧,過河。”
李霖站起身,拍了拍屁股上的土,把那個巨大的廣場舞音響收回了系統空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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