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咱們這隊伍,各司其職。老豬我負責給師傅牽馬探路,這挑擔子的粗活,以後就歸你了。”
一字不差。語氣,動作,神態,和李霖記憶中,過完流沙河後的那一幕,完全重疊。
李霖看了看手腕上的表,錶針仍然在走。
“滴答,滴答。”
這塊機械錶不需要電池,靠著齒輪和發條走時,是不會騙人的。
李霖的視線,落在了錶盤右側那個小小的日期視窗上,上面顯示著一個數字。
“16”。
意思今天是農曆十六。
而李霖記得,他們昨天剛來到白水村的時候,是農曆十五。
他記得清清楚楚,昨天下午,他給手錶上了發條。
而現在,錶盤上的指標清楚地告訴他,時間過去了整整十二個小時。
但他們現在站的位置,說的話,做的事,卻回到了十二個小時前,回到了準備前往白骨嶺的那一刻。
李霖有些懂了,這不是夢,也不是幻覺,這是時間倒流。
白水村,白骨嶺,那不是一個普通的村落,那是一個被某種強大的法則力量鎖住的地方,是一個時間囚籠。
只要有人在村子裡觸發了規則,或者取經團隊有人在那裡噶了,時間就會被強制拉回原點,一切重新開始。
就像是單機遊戲,主角掛了,只能回到上一個存檔點重新來過。
而在這個隊伍裡,唐僧在閉目唸經,神色如常,猴子在前面探路,八戒在踢擔子,沙僧彎下腰,默默地挑起行李。
他們都以為,這是他們第一次走到這裡。
只有李霖這個沒有靈氣的凡人,保留了上一週目的全部記憶。
“小師弟。”
八戒乾咳了兩聲,湊到李霖身邊,眼神往沙僧那邊瞥了瞥。
“這紅毛怪是不是有病?”
熟悉的臺詞,熟悉的配方。
李霖看著八戒,想到這張臉在不久以後,會因為恐懼而扭曲,
於是他扯了扯嘴角,露出了一個意味深長的微笑。
“二師兄。”
“他沒病。”
“他只是在算你的脖子有多粗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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