客棧的窗戶紙被震得粉碎，風灌了進來。
女王跌坐在地上，在冷風中顯得有些淒涼。
她的身體開始變得透明，邊緣像是在水裡化開的墨汁，一點一點地消散。
“他拒絕了！”
女王的聲音在發抖，不知道是因為恐懼，還是解脫。
“大陣失控了，幾十萬魂魄的求生欲壓不住了。”
她抬起頭看著李霖。
“你們走不掉了。”
李霖沒說話，他把地上的那二鍋頭撿起來，擰緊鐵皮蓋放在桌子上。
“這酒留給你。”李霖看著她，“下輩子投胎，別當女王了，太累了！”
說完，他轉身走出房門。
走廊裡很黑，原本掛在屋簷下的紅燈籠，現在全變成了慘白的紙糊燈籠。
隔壁房間的門大開著，李霖走過去，探頭往裡看，屋裡沒人，床鋪是亂的。
李霖皺了皺眉，他順著走廊往前走，來到樓梯口，看到了八戒。
他正緊緊抱著大堂中央的一根紅木承重柱。
八戒閉著眼，臉上的肥肉擠在一起，嘴唇撅得老高，在柱子上胡亂地蹭著，發出令人作嘔的聲音。
“姐姐，你這身上有點涼啊。”
八戒一邊蹭，一邊流口水。臉上掛著那種娶了媳婦才會有的猥瑣笑容。
他還在自己的春夢裡沒醒過來。
李霖嘆了口氣，走下樓梯，來到八戒身後。
他沒喊，在深度催眠的夢裡，喊名字容易把人的魂留在夢境的夾縫裡。
李霖抬起右腳，對準八戒厚實的屁股，狠狠一腳踹了過去。
“砰。”
一聲悶響。
八戒身軀往前一栽，腦門首接磕在了紅木柱子上。
“哎喲！”
八戒猛地睜開眼，臉上是被打斷了美夢的憤怒表情。他捂著額頭轉過身，看著站在背後的李霖。
“小師弟？你怎麼在這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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