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者聽到猴子的話，身體抖得更厲害了。
他認出了猴子和八戒，五百年前，這隻猴子的畫像在天庭的通緝令上掛了很久。
“大聖……”
老者的眼淚混著臉上的黑灰流下來。
“小神……小神不是野鬼，小神是這方圓八百里火焰山的地界土地。”
他指了指身後那些跪著的人。
“他們，都是這附近的各路山神。”
土地山神。
天庭最基層的公務員。
雖然官職小，但好歹是吃皇糧的體制內員工。在凡人眼裡，那也是要建廟上香的老爺。
現在，三十幾個基層幹部，光著屁股跪在路邊，被火燒成了黑炭。背後還蓋著戳。
八戒聽完，臉色沉了下來。他好歹當過元帥，道天庭的規矩。
你可以看不起土地山神，你可以罵他們，甚至可以扣他們的香火，
但你不能把他們當牲口一樣烙上印記。
“誰幹的？”八戒握緊了釘耙，“這八百里地界，哪個不知死活的妖王，敢把天庭的官當奴隸使喚？”
老土地聽到這句話，臉色充滿了恐懼。
他沒有回答八戒的話，只是拼命地搖頭。
“別問了……元帥，別問了……”
老土地趴在地上，聲音裡帶著絕望的哭腔。
“說了，這方圓百里，連只螞蟻都活不成。”
“他的名字不能提。提了，火就來了。”
不能提的名字，李霖靠在巨石上，看著老土地背上的那個“嬰”字烙印。
他笑了，他知道是誰，他轉過頭看著八戒。
“二師兄，你當過大官。你見過哪路沒背景的妖怪，敢在天庭的基層員工身上，蓋自己的私章嗎？”
八戒愣了一下，他看著那個烙印，腦子轉得飛快。
普通妖怪吃人，那是為了修行。但在神仙身上蓋章，這叫宣誓主權。
這不叫佔山為王，這叫圈地。把天庭的公共財產，變成了自己的私有物品。
敢這麼幹的人，他根本不怕天庭。或者說，天庭的規矩，管不到他頭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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