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霖沒滾，他站在原地沒動。
這時洞府的深處，傳來了一陣腳步聲。
“吧嗒，吧嗒。”
是鞋底拖在石頭地上的聲音，很拖沓，透著一股慵懶。
不多會，一個人從陰影裡走了出來，是個胖子，穿著一身灰色道袍。肚子那一塊被撐得圓滾滾的，腰帶勒在肚子下面。
他手裡拿著一根竹籤，正在剔牙。另一隻手裡，提著一條黑色的皮鞭。皮鞭很粗，上面有一排細小的鐵倒刺。
胖子走得不緊不慢，並沒有看到站在門口的唐僧師徒，
他徑首走到了西妹的那臺織布機前。
“老西。”
胖子吐掉嘴裡的牙籤，他的聲音尖細，帶著一股高高在上的優越感。
“機子怎麼停了？”
西妹沒說話，她說不了話。
她脖子上的那個黑色金屬項圈，在昏暗的火光下特別顯眼。
“線斷了？”
胖子看了一眼垂在半空的紅線，臉上的肥肉抖了兩下，他很不高興。
“這個月第幾次了？”
胖子把皮鞭在手裡掂了掂。
“你知不知道，這根線斷了，下界得惹出多大的亂子？”
他指著那根斷線，語氣裡充滿抱怨。
“這根線，牽的是長安城南邊一個殺豬的。本來的命數，是今天下午申時三刻，他跟老婆吵架，一怒之下拿殺豬刀抹了脖子。”
“他在死前那一刻爆發出來的怨氣和戾氣，純度很高，是上面火德星君點名要的祭品。”
胖子越說越氣，口沫橫飛。
“現在好了，你把線弄斷了。那殺豬的刀子沒抹準，切在下巴上了。人沒死，送去醫館包紮了。怨氣沒收集到，變成了一堆看大夫的晦氣。”
胖子用皮鞭指著西妹的鼻子。
“這屬於重大生產事故。上面的指標完不成，這個月的績效誰來扛？老子還得連夜寫一份事故報告，交到黃花觀去！”
“你擔得起嗎？”
胖子沒有等西妹回答，他掄起右臂，黑色的倒刺皮鞭在半空中掄出一個半圓，帶起一陣尖銳的風聲，狠狠地抽了下去。
“啪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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