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媚終於停止了那近乎自虐般的“畫皮”嘗試。
長時間的陰氣沖刷，讓她這具原本就脆弱的骨架發出令人牙酸的抗議聲。她緩緩站起身，骨節摩擦的聲響在死寂的洞穴中迴盪，顯得格外刺耳。
“這地方，簡首是個鬼屋。”
蘇媚環顧西周，眼眶中的鬼火微微跳動，帶著幾分挑剔與嫌棄。
作為曾經在巴黎、米蘭、上海頂級秀場穿梭的超模，她見過的休息室哪一個不是寬敞明亮、香氛繚繞？而這裡——白虎嶺白骨洞，不僅陰暗潮溼，空氣中瀰漫著一股陳年腐屍和發黴泥土混合的惡臭，更是破敗得令人心驚。
洞頂還在漏水，滴答滴答地落在地上，匯聚成一灘灘散發著腥氣的黑水。洞壁上掛著的不是絲綢錦緞，而是幾塊破爛不堪的獸皮，風一吹就嘩嘩作響，彷彿隨時會掉下來把妖埋了。
至於傢俱？
除了她屁股底下這塊稍微平整點的青石，就只剩下幾塊歪歪扭扭的石頭墩子，上面落滿了灰塵和不知名的蟲卵。
“窮。太窮了。”
蘇媚搖了搖頭，骨爪拂過石壁，指尖沾染了一層黏糊糊的青苔。
這哪裡是妖王的洞府，這分明就是個亂葬崗裡的廢品回收站。
她扶著牆壁，一步步向洞穴深處走去。隨著她的走動，原本潛伏在陰影裡的幾隻小妖終於忍不住探出了頭。
那是三隻骷髏兵，或者說，是比她更殘缺的骷髏。
一隻缺了半邊肋骨，胸腔裡空蕩蕩的；一隻少了一條腿，只能單腿跳著走；還有一隻稍微完整點，但頭骨上裂了一道大縫，看起來隨時會碎掉。
它們手裡拿著的不是神兵利器，而是生鏽的鐵片、斷裂的獸骨，甚至還有一根不知從哪撿來的大腿骨。
看到蘇媚走來，這三隻小妖嚇得瑟瑟發抖，骨頭架子撞擊在一起，發出“咔噠咔噠”的亂響。
“夫……夫人……”那隻缺肋骨的骷髏兵壯著膽子開口，聲音像是兩塊泡沫在摩擦，“您……您醒了？”
蘇媚停下腳步，居高臨下地看著它們。
這就是她的兵馬？這就是她的實力？
三隻連煉氣期都不到的殘次品骷髏兵。
“就你們三個？”蘇媚的聲音冷冽，透著一股上位者的威壓。
三隻小妖把頭埋得更低了，恨不得把腦袋塞進胸腔裡。
“回夫人……其他的兄弟，前幾天被山那邊的黑熊精抓去當苦力了……就剩我們三個跑得快……”獨腿骷髏顫巍巍地回答。
蘇媚心中一沉。
黑熊精？那個後來被觀音菩薩收去做守山大神的黑熊精？
連黑熊精的手下都能隨意來白虎嶺抓人，可見這具身體原本的實力有多弱。
“黑熊精……”蘇媚咀嚼著這個名字，眼中閃過一絲寒光，“他離我們這裡有多遠？”
“就在正北邊，黑風山，離這兒大概……大概三十里地。”獨腿骷髏老實回答，“那是咱們這片的大妖王，夫人您以前……以前見到他都得繞著走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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