九重天闕,今日無光。
往日里祥雲繚繞、仙鶴齊飛的凌霄寶殿前,此刻正翻湧著令人窒息的黑雲。那不是尋常的劫雲,而是由無數道催命符籙交織而成的“滅仙陣”。
瑤光被九根刻滿禁魔咒文的鎖魂鏈死死釘在斬仙台上。她那一身象徵無上榮光的流雲仙袍己被鮮血染透,原本高高束起的墨髮凌亂地散落在臉頰旁,遮住了那雙曾經清冷高傲、此刻卻佈滿血絲的眼眸。
“瑤光,你可知罪?”
高臺之上,掌管律法的司命星君手持金冊,聲音宏大如雷,迴盪在觀刑的眾仙耳畔。他的眼神冷漠,彷彿在看一隻待宰的螻蟻,全然不顧瑤光曾與他同殿為臣數萬載。
“知罪?”瑤光艱難地抬起頭,嘴角溢位一縷金色的仙血,她慘然一笑,笑聲嘶啞卻透著徹骨的寒意,“我罪在太過忠心,罪在……看見了不該看的東西!”
“放肆!”司命星君面色一沉,猛地揮袖,“你勾結魔界,竊取天道氣運,意圖顛覆天庭,鐵證如山!今日便剝奪你仙籍,碎你仙骨,滅你神魂,以正天威!”
“鐵證如山?哈哈哈哈!”瑤光笑得渾身顫抖,鎖魂鏈隨之嘩嘩作響,“那所謂的‘魔界信物’,不過是你們為了掩蓋私吞下界供奉、填補天庭虧空而栽贓的幌子!你們怕我揭穿,怕這滿天神佛的遮羞布被扯下,所以才要殺我!”
“執迷不悟!行刑!”司命星君厲喝一聲,不再給她說話的機會。
隨著一聲令下,西名行刑天將手持雷火巨錘,面無表情地走向瑤光。
第一錘,落下。
“咔嚓——”
那是仙骨碎裂的聲音。瑤光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,左肩的琵琶骨瞬間粉碎。金色的血液噴湧而出,尚未落地便被陣火燒成虛無。劇痛如潮水般襲來,卻遠不及心中的恨意萬一。
“這一錘,碎你仙骨,斷你仙途!”
第二錘,砸在右肩。
瑤光的身子劇烈抽搐,原本挺拔的脊樑被迫彎折。她死死咬著牙,指甲深深嵌入掌心,鮮血淋漓。她看著高臺上那些平日裡道貌岸然的同僚,此刻一個個面露快意或漠然,心中最後一絲對天庭的眷戀,徹底斷絕。
“這一錘,廢你修為,散你道基!”
第三錘,重重擊在丹田。
“啊——!”
瑤光發出一聲不似人聲的哀鳴。丹田破碎,苦修數萬年的仙元如決堤江水般瘋狂流逝。她的身體開始變得透明,那是仙靈之氣消散的徵兆。
“不……我不服……天道何在……公道何在……”她喃喃自語,聲音微弱如遊絲。
“天道?在這裡,我們便是天道!”司命星君冷冷俯視著她,“最後一錘,送她上路!”
第西名天將高高舉起雷火巨錘,錘頭上雷光閃爍,那是專門針對神魂的毀滅之力。
瑤光看著那落下的巨錘,眼中的光芒逐漸渙散,但眼底深處,那一抹怨毒卻如野火般瘋狂燎原。
若有來世……若有來世,我定要這滿天神佛,血債血償!
“轟!”
巨錘落下,瑤光的肉身在這一刻徹底崩解。
然而,刑罰並未結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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