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孫悟空信了三年的‘正道’，其實是一條鋪滿謊言的路。”
“他以為自己在贖罪，其實是在幫兇。”
“他以為自己在救人，其實是在殺人。”
“這種信仰崩塌的痛苦，比殺了他還難受。”
“盟主，那我們……”牛魔王甕聲甕氣地問，“要不要趁現在動手？他心神大亂，正是下手的好機會。”
“不。”
蘇媚搖了搖頭，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光芒。
“現在動手，是殺了他。”
“我要的，不是他的命。”
“我要的，是他心裡的那團火，重新燒起來。”
“燒得更旺，更烈，把這天庭，把這靈山，都燒個乾乾淨淨！”
蘇媚走到案几前，提筆在一張金色的符紙上寫下一行字。
那不是咒語，也不是戰書。
而是一句詩。
一句屬於五百年前，那個敢叫板諸天的齊天大聖的詩。
“將此信，送到孫悟空手裡。”
蘇媚將符紙遞給大鵬雕。
“記住，不要驚動唐僧，不要驚動神佛。”
“只給他看。”
“告訴他，白虎嶺上，有一壺酒，在等他。”
……
西行路上，夜色如墨。
唐僧己經在破廟的廢墟旁打坐入定，嘴裡還唸叨著經文，超度那些被靈感大王吃掉的亡魂。
孫悟空獨自坐在一塊巨石上，望著天上的月亮。
那月亮很圓，很亮，像極了五百年前，他在花果山水簾洞前喝醉的那一晚。
那時候，他有孩兒們，有兄弟，有自由自在的風。
現在，他有什麼？
一身袈裟？一個金箍？還是一堆虛假的功德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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