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剛準備解開褲子,忽地聽見不遠處的草叢裡傳來一聲嗚咽。
阿瑞凝了凝眸,朝聲響處看去,十幾步外,大樹下草叢似乎在微微晃動,阿瑞還隱約看見人影綽綽。
今夜雖月光皎潔,但因為距離較遠,草叢長得又高又茂盛,所以阿瑞並不能看清對面的情形,可士兵警惕的本能告訴阿瑞,樹下絕對有人,鬼鬼祟祟的,肯定在幹壞事,說不定是南越的奸細。
阿瑞的酒醒了幾分,他摸著懷裡的匕首,輕輕邁步,小心翼翼地靠近。
越靠近,越能清晰地聽見刻意壓抑的嗚咽和悶沉的碰撞聲,好像是有人在躲起來偷哭……但又有點說不上的奇怪……
阿瑞心裡生出一股好奇,他慢慢小心地踱步靠近,只差幾步遠時,阿瑞終於瞥見了草叢裡遮掩的一角。
是林嵩和季章!
他們是魏澤身邊最親近的隨從,也是阿瑞平日最要好的朋友兄長。
嵐·生 但此刻他們兩個卻衣衫半脫,那姿勢神情,就算阿瑞再不通人事,也猜到了他們在幹什麼。
阿瑞一瞬間面紅耳赤,嚇得匕首掉落在地。
“誰?!”
林嵩立即察覺到動靜,他眼疾手快,先撈過一旁的衣服蓋住身下的人,才扭頭去看。
看見是阿瑞時,林嵩也愣住了。
目光對視的一瞬間,阿瑞立即扭頭就跑。
“阿瑞!”
背後一聲急呼,但阿瑞還是頭也不回地瘋狂往前跑,好像被吃人的野獸追著一樣,心跳劇烈,整個人腦子一片空白,卻不敢停下。
跑了不知多久,累的幾乎精疲力盡,阿瑞才終於停下。他靠著一棵樹坐下,仰頭靜靜地看著夜空,月光皎潔,星光熠熠,四周靜謐無人。
可他的心卻嘈雜紛亂,呼吸仍未平息,剛剛那一幕給他的衝擊依然使他難以鎮定,到現在臉還是熱的。
他想不通,林嵩哥和季章哥為什麼會幹那種事情?他們不都是男的嗎?他們不都是兄弟嗎?他們為什麼啊……
阿瑞頭疼地揉了揉自己的腦袋,一陣疾跑後,他的酒徹底醒了。
可剛冷靜下來,遠處便傳來了馬蹄聲,阿瑞一抬頭,果然是林嵩駕馬而來。
阿瑞下意識地想躲。
林嵩立即駕馬擋在了阿瑞去路,而後跳了下來,“阿瑞,我們談談吧。”
阿瑞終於停下了腳步,但頭卻始終抬不起來。
可是,他今日躲著,難道能躲著林嵩一輩子嗎?何況他的確滿肚子疑問,他的確想聽聽林嵩會怎麼說。
於是他又安靜地坐了下來,林嵩便坐在了他身旁。
“其實,在將軍收養你的第一年,我們就在一起了。我和季章在京都時就跟著將軍,一起出生入死,感情很好,但之前也沒有這個想法。
可直到有一次季章差點死在我面前時,我才明白他對我的重要性,是我追求的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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