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……那你忍忍吧，忍過去就好了。”李溫慌張敷衍，他可不想做那種犧牲自己的爛好人。
“忍？再忍下去我就死了！”
賀巖臉色陰沉，煩躁又煎熬。
這症狀說著挺小，但難受起來簡直比捅刀子還要厲害，像無數蟲子密密麻麻鑽入血肉，啃食筋骨，而李溫的出現和靠近，讓他覺得更加煎熬，更加無法忍耐。
此刻，賀巖覺得自己像個餓到極點的野獸，而李溫就像突然出現的美味羔羊，他恨不得現在就撲過去，不管不顧地把羔羊撕咬吞嚥。
但僅存的理智讓賀巖剋制住了。
“死？這病會，會死人？”
李溫露出驚恐的表情，手指緊張地抓住了賀巖的手腕。
賀巖呼吸頓了一下，他情急之下胡謅，但顯然李溫誤會了。
但……看著李溫滿眼的驚恐擔憂，賀巖眼裡冒出一股邪火，生出一股歹念。
他知道，李溫最是心軟。
“會，就像毒素在體內積壓太久，就會折損陰壽。
還記得嗎？我和你說過，陰鬼也有壽命，也會生病受傷。而我這病已有了一段時間，我最近的確感覺身體越來越差。也許這次我能熬過去，但下一次，我可能就會魂飛魄散。”
賀巖目光炙熱地望著李溫，言語認真沉重，並不像在說謊。
李溫被嚇的心臟驟緊，“這麼嚴重？！”
李溫垂眸猶豫掙扎起來。
清白在生死麵前忽然變得微不足道，他感覺自己一下子被推到了道德的懸崖邊上，現在說個“不”字，好像就被扣上了見死不救的標籤。
可，可……這種事情，他還從未嘗試過，更何況，還是和一個男的，讓他就這樣犧牲自己，他真的一時無法接受。
見李溫猶豫，賀巖那股邪念徹底淹沒了那本就沒有多少的理智，他毫無底線地以退為進，故意裝的通情達理，讓李溫愧疚心軟。
“算了李溫，雖然你是除了嚴亭外，我唯一的朋友，但我也知道讓你幫這種事情很過分，我不想讓你為難。你回去吧。”
賀巖閉上了眼睛，一副甘願等死的神色。
李溫無措地站在一旁，他看著賀巖痛苦難受又絕望的樣子，又擔憂又糾結。
“你，你讓我想想……”李溫逃也似的跑回房間。
李溫靠著門，腦袋裡一團亂麻，全身發軟。
作為朋友他的確該幫忙，而且他也不想眼睜睜看著賀巖死掉，但……
李溫覺得自己快要裂開了。
他不理解，這麼會有這種病？居然還關乎生死？
他很想再找楚醫生問問，難道就沒有別的辦法了嗎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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