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那隻想殺死我的惡鬼【完結+番外】》第118頁 這是所有滯留人間的陰鬼都逃不過的一劫(2)

季昭將那本泛黃的古籍遞給了李溫，李溫往後翻，翻到了“生死轉魂術”那一頁。

“失憶陰鬼需先找到可以互相感知的命定之人，與命定之人達成契約後，命定之人必須心甘情願，以陰鬼死亡的時間地點，並以同樣的死亡方式死去，才能完成生死轉魂。

此後，陰鬼轉世離開，命定之人代替其留在人間，尋找下一個命定之人。”

看著這些熟悉又陌生的字，李溫一陣眼花，再一眨眼，這些字變成了蠕動著的蟲子，蟲子順著古籍爬到了李溫身上，蠶食他的身體，要吸乾他的血液。

他看不懂這些字了，但他知道字字都寫著殘忍——他們只能有一個活下來。

見李溫發愣，季昭又緩緩道：“剛剛太爺說的話你明白了吧。從始至終，大人都是知道這個辦法的，但是他放棄了，他不想傷害你，不想以犧牲你來換取自己的生路。

但是李溫，我告訴你這些，不是要逼你，我只是想你告訴你辦法是有的，希望是有的，但選擇權仍在你手裡。

雖然我不希望大人魂飛魄散，但我必須坦白告訴你，你和他的命同樣重要，無論你選擇什麼，都要遵從你的內心，對得起你自己。”

李溫心裡一緊，像是被什麼東西突然抓住一般，疼得無法呼吸。

季昭知道李溫現在需要時間思考，需要時間反應，他不再多說，他很輕鬆地從李溫手中的抽出那本古籍，李溫鬆了手，甚至頭也沒有抬一下。

季昭拿著書轉身離開，幾步後，他又回了頭。

“李溫”，見李溫茫然抬頭，目光泛紅，季昭心中一顫，繼續說道，“對不起，為之前我對你做的那些事情。”

季昭轉身離開了。

李溫痴愣愣地看著季昭的背影，直到天色漸暗。

李溫沿著路燈往家走，他盯著自己的腳步，看著自己的影子，卻在往事的海水裡翻湧。

當初嚴亭告訴他是唯一一個能與賀巖互相感知的人時，他以為這是奇妙的萬里挑一的緣分，現在才發現是死亡的宣判，是他並不知情的預謀。

原來，當初在荷花湖邊，賀巖將自己扔下湖水，就是為了殺了自己，完成生死轉魂。

可為什麼？為什麼當初可以毫不猶豫地動手，現在瀕臨死亡，卻又不這樣做了？

……

“李溫！”

一道熟悉的聲音將他從思緒裡拽回，對面路燈下是賀巖的身影。

他大步朝李溫走過來，目光一如往常熱切，“發什麼愣呢？也不看路。”

李溫直直看著賀巖的眼睛，想看出他到底在想什麼。

是帶著殺意接近後，產生了真情，所以不捨了，不忍動手了？

那他現在在想什麼？他想獨自承受，然後悄悄離開，當做一切都沒有發生過嗎？

“賀巖，你有事瞞著我嗎？”李溫盯著賀巖的眼睛，想找出那裡面隱藏的秘密。

賀巖頓了一下，而後笑了，“當然沒有，為什麼突然問這個？“

李溫仍仰著下巴，盯著賀巖的眼睛，“今天公司有一對情侶吵架了，就是因為他們彼此有事瞞著對方，他們吵得很兇，弄得我也害怕了，所以我才想問問你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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