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望著她離開的背影,痴痴地笑了起來。
默默把尚書公子託我帶給她的那封信,拿出來撕得粉碎。
尚書公子文雅端方,重情重義。
是我阿姐配不上他。
阿姐以為裴景當真是什麼正人君子。
可惜,他城府非比常人,比魔鬼還要可怕。
上一世的種種仔細想來,不禁讓我後背發涼。
看來裴景之所以求娶我,並不是被我故作溫柔的表象所矇蔽。
他也並不是深情之人,找個民間女子就能執手一生。
所謂怦然心動,不過是早有謀算。
我爹經營漕運這麼多年,手裡定然有他要的東西。
東宮太子運籌帷幄。
我們宋家,不過只是他棋盤上的一枚棋子。
上一世,是我自己太蠢,太天真。
毒逼到一半,柴房門再次被人推開。
是三姨娘。
“我苦心栽培你,你卻鬥不過你阿姐?梨月,你幫我嫁給宰相公子好不好?”
“本該是你阿姐去的,誰知道半路殺出來個太子,宰相大人現在很不高興,總有人,要替我們宋家,承受這個怒火你說對嗎!”
看我默不作聲,她有些氣急敗壞。
“問你話呢?啞巴了?”
我捂著刺痛灼熱的脖子,艱澀的嘴一張一合,卻說不出一句話。
三姨娘赫然反應過來,眸中恨絕的怒火翻湧:“宋梨舒那個賤人,竟然把你毒啞了?”
她也知道,丞相府的公子,不是她送一個啞巴過去就能糊弄。
我咬著唇,故作傷心欲絕。
等三姨娘走後,我勾唇笑了。
因為我知道,三姨娘已然記恨上了我阿姐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