賀修遠臉色鐵青,惱羞成怒地跳下床。
隨手抄起桌上的保溫杯,砸向衝在最前面的記者。
“滾!都給我滾出去!”
“方未初,你他媽是不是瘋了!”
他雙目赤紅,指著我的鼻子嘶吼:“你無理取鬧也要有個限度,產後抑鬱發瘋別在醫院裡丟人現眼!”
我死死盯著這個我愛了五年的男人,指著地上的蕾絲內褲,聲音冰冷。
“無理取鬧?那地上的衣服也是我在無理取鬧嗎?”
“賀修遠,昨晚我大出血在產房搶救,你卻在這裡跟她苟且,你配穿這身白大褂嗎!”
賀修遠眼裡閃過一絲慌亂,但很快被狠厲取代。
強詞奪理道:“要不是你身體差,生個孩子要死要活,昨晚我把你從鬼門關救回來,我會那麼累嗎!”
“是薇薇體恤我,幫我按摩緩解疲勞!你不僅不體諒我,還要毀我們的事業,方未初,你的心怎麼這麼毒!”
我不可置信地看著他。
身為產科醫生,他竟然能說出“生個孩子能有多痛”這種話!
就在這時,白薇突然嗚咽起來:“姐姐,你別怪修遠,都是我的錯,我不該手受傷了還麻煩他......”
聽到白薇的哭聲,賀修遠心疼得要命。
他一把將白薇護在身後,痛心疾首地指著我大喊:
“各位媒體朋友,我妻子因為生了個女兒,患上了嚴重的產後躁鬱症,她現在已經出現了嚴重的幻覺和攻擊傾向!”
“她剛才甚至想拿刀捅死無辜的護士!”
此話一齣,前排的記者嚇得紛紛後退,生怕我突然暴起傷人。
緊接著,無數個話筒懟到了我的臉上。
“方女士,請問您真的有精神疾病嗎?”
“您是因為生了女兒被婆家嫌棄,所以才故意造謠報復丈夫嗎?”
我氣得渾身發抖,剖腹產的傷口傳來撕裂般的劇痛。
“我沒有!他在撒謊!”
賀修遠居高臨下地看著我,用只有我們兩個人能聽見的聲音,冷笑:
“方未初,在這家醫院,我就是天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