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天,白薇來了。
她手指上戴著我的婚戒,在我的病床前趾高氣揚地轉了一圈。
“姐姐,這裡的環境還習慣嗎?”
她捂著嘴嬌笑,隨後掏出手機,點開一段影片懟到我眼前。
影片裡,女兒被扔在地板上,餓得哇哇大哭,原本白嫩的小臉上長滿了紅腫的溼疹。
“你看看,這小野種過得多可憐啊。”
我拼命掙扎著拘束帶,眼淚決堤而出,心痛得快要碎裂。
看著我痛苦絕望的模樣,白薇得意忘形。
她俯下身,湊到我耳邊。
“方未初,不妨讓你死個明白。”
“其實你生孩子那天,拔無痛泵是我出的主意。你產後吃的止痛藥,也是我親手換成維生素的。”
“我就是要活活痛死你!只要你死在產房裡,我就可以名正言順地當賀太太了。”
白薇囂張的笑聲在病房裡迴盪。
她欣賞夠了我的慘狀,這才心滿意足地離去。
門關上那一刻,原本雙眼渙散的我,突然停止了掙扎。
眼底的渾濁瞬間褪去,變得清明。
我艱難地偏過頭,一點點從貼身內衣的夾層裡,摳出了一枚微型錄音器。
這半個月裝瘋賣傻嚥下的藥、受過的毒打,就是為了等她親口吐出這些罪證。
凌晨兩點。
病房門外傳來護工倒地昏迷的悶響。
緊接著,門被悄然推開。
一個身材高大的男人走到了我的病床前。
他利落地掏出匕首,割斷了我身上的拘束帶。
我沒有問他是怎麼進來的,只是將那枚錄音器塞進他的掌心。
我仰起頭,聲音嘶啞:
“我要賀修遠和白薇,死無葬身之地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