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陸淮之在江南停留的第一個月,歸繡的絲線便斷了供。
原本談好的三家絲行,一夜之間全改了口。
她們不是抬價。
而是寧願賠違約銀子,也不肯再賣一根絲線給歸繡。
繡坊裡的訂單堆在案上。
繡娘們急的團團轉。
有人勸我去找陸淮之。
畢竟他是首輔。
只要他開口,江南沒有哪家絲行敢不賣他的面子。
我坐在賬房裡,看著空蕩蕩的線架。
忽然想起他在京城時說過的話。
只要我想要,他什麼都能給我。
原來那句話還有後半句。
前提是,我必須留在他替我安排好的位置上。
裴晏帶來一封信。
信中是幾家絲行掌櫃留下的口供。
有人以鹽務檢查為名,暗示她們與歸繡來往,會惹上麻煩。
落款沒有陸淮之的名字。
可動手的人,都是他帶來的官員。
我將信摺好。
“商會能不能幫我約見其他繡坊?”
裴晏看著我。
“你想做什麼?”
“絲線斷了,可以用別的辦法。”
“江南不止有一種繡法。”
裴晏沉默片刻。
“你確定要和他硬碰硬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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