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和殿內，死一般的寂靜。
一百多架破罡重弩的恐怖威懾下，沒有人敢動彈分毫。
“哈哈哈哈！”
二皇子趙燁狂笑出聲，笑聲中充滿了勝利者的傲慢與不可一世。
他提著滴血的龍淵劍，踩著碎裂的木屑，一步一步踏上九階玉臺。
劍尖，首指端坐在龍椅上的趙凡。
“老九。”趙燁居高臨下，眼神中滿是毫不掩飾的輕蔑。
“把玉璽交出來，乖乖寫下退位詔書。二哥今日，留你一命，讓你當個富貴王爺！畢竟，我們從始至終並沒有任何恩怨。”
聽到這句話，太后絕望地閉上了眼睛。
大乾的江山，今日徹底易主了。她輸了，李斯林也輸了。
大殿內殘存的文武百官面如死灰，有些心思活絡的官員，甚至己經在悄悄往趙燁的陣營方向挪動腳步，準備隨時倒戈跪拜新皇。
在這足以碾壓一切的兵鋒面前，一個毫無修為的傀儡，除了乖乖聽命，還能做什麼？
所有人的腦海中，都己經浮現出這廢物皇帝跪地求饒、痛哭流涕的悽慘畫面。
然而，龍椅上的趙凡，沒有求饒，也沒有發抖。
他嚥下嘴裡最後一口綠豆糕，慢條斯理地拍了拍手上的碎屑，然後伸了個懶腰。
“行了，戲看夠了，朕也不跟你們裝了。”
趙凡靠在椅背上，看著下方神態各異的眾人，語氣平淡得像是在說今天天氣不錯。
“朕攤牌了。其實，朕是天人境。”
太和殿內，出現了短暫的死寂。
所有人都愣住了，像看怪物一樣看著龍椅上的趙凡。
一息。兩息。
“噗……哈哈哈哈哈！”
趙燁最先反應過來，他彷彿聽到了全天下最好笑的笑話，笑得前仰後合，連眼淚都快出來了。
緊接著，他身後的江湖客卿、城防軍將領，甚至連那些嚇破膽的文武百官，也都忍不住鬨堂大笑起來。
“天人境？這廢物說自己是天人境？”
“哈哈哈哈！九殿下怕是在冷宮裡憋瘋了，看那些神話志怪小說走火入魔了吧，真以為天人境界這麼容易達到！”
“古往今來，哪怕是傳說中的人物，也未曾聽說有十八歲的天人境！更何況，據我所知，大乾己經近百年沒有出現天人了吧，最近的一位天人好像還是日月魔教東方青吧？”
大殿內充滿了快活的空氣，在他們眼裡，趙凡這番話，不過是臨死前受不了刺激，徹底得了失心瘋的胡言亂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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