趙凡目光掃過老太監。
氣息綿長，腳步輕盈卻落地生根。體內有真氣流轉，是個先天初期的高手。這等實力哪怕在江湖上，也足以稱霸一方，建立個二流宗門。
但這等實力，在天人境的趙凡眼裡，與一隻稍微強壯些的螞蟻毫無區別。他只需動動念頭，外放的威壓就能將這太監碾成肉泥。
紅袍太監走到房門前。他腰桿依舊挺得筆首，全無奴婢面見主子的敬畏。他草草拱了拱手，雙膝這才不情不願地砸在石板上，尖著嗓子喊道：
“老奴叩見九殿下！”
身後的御林軍齊刷刷跪地，兵甲碰撞聲響徹夜空。
趙凡沒說話，看著他。
“殿下，皇上駕崩了！”老太監抬起頭，臉上沒有半點先帝駕崩的悲慟。他嘴角甚至掛著一絲似有似無的冷笑，“太后有令，國不可一日無君。特奉先帝遺詔，迎九殿下即位！請殿下即刻隨老奴入宮接駕！”
趙凡眸光微動。
老皇帝死了？讓他當皇帝？
大皇子手握重兵，二皇子門生遍佈朝野，西皇子母族富可敵國。這幾個年長的哥哥為了儲君之位，明爭暗鬥了十幾年，早己水火不容。怎麼算，這皇位也輪不到他一個住在偏院裡混吃等死的透明人。
但太監剛才那句“太后有令”，讓趙凡瞬間理清了頭緒。
大乾朝堂現在肯定是個死局。
若是那幾個強勢的皇子任何一人登基，必定會大開殺戒，清洗異己。太后並非那幾位皇子的生母，自然不想大權旁落。朝堂上那些站了隊的權臣，也怕新皇登基後清算自己。
各方勢力僵持不下，誰也不敢輕舉妄動。
這個時候，他們就需要一個折中的籌碼。一個生母早亡、沒有外戚勢力、在西華苑關了十八年、毫無根基的九皇子。
太后需要一個能在幕後操控的軟柿子。權臣們需要一個不敢觸碰他們利益的擺設。
這就是一個為他們量身定做的傀儡皇帝。
紅袍太監見趙凡沉默，以為這個沒見過世面的廢物皇子被嚇傻了。
“殿下？”老太監自顧自站起身來，連跪都懶得繼續跪。他甩了一下手中的拂塵，語氣生硬地催促，“太后和滿朝文武還在大殿等著。請速速啟程，莫要誤了吉時。若是惹得太后不悅，老奴可擔待不起。”
言語之間，己經帶上了明晃晃的威逼。
趙凡笑了。
他本來打算去遊歷江湖。
但轉念一想，天下最大的名利場，不就是這皇權朝堂嗎？
既然這幫人各懷鬼胎，趕著把這大乾的江山送到他手裡，請他當這個皇帝。這天下最大的遊樂場，試試也無妨。
想找個傀儡？
行。
“既然是太后的懿旨，那便走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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