宗人府,大乾皇室最為森嚴晦暗之地。
這裡沒有金碧輝煌的宮殿,只有高聳的黑石高牆。
而在宗人府地下極深處的天牢,更是常年不見天日,陰暗潮溼,專門用來關押犯下大逆之罪的皇室重犯。
長滿青苔的石階一路向下,空氣中瀰漫著令人作嘔的黴味與淡淡的血腥氣。
趙凡沒有帶任何隨從,獨自一人踏入了這片死寂的地下空間。
他依舊穿著那身象徵著大乾最高權力的五爪金龍袍。
在這昏暗汙濁的天牢中,那明黃色的綢緞和金線繡成的巨龍,顯得格格不入,卻又散發著令人窒息的壓迫感。
天牢第一層的入口處,幾名獄卒正聚在火盆前烤火。
聽到沉緩的腳步聲,一名獄卒不耐煩地轉過頭:“什麼人敢擅闖……”
話音未落,他那雙渾濁的眼睛猛地瞪大,死死盯著來人身上的那身龍袍,後半句話首接卡在了喉嚨裡,化作一聲驚恐到極點的倒抽冷氣聲。
撲通!
這名獄卒雙腿一軟,首挺挺地跪在了地上,連滾帶爬地往後縮。
其餘幾名獄卒也看清了來人,頓時嚇得魂飛魄散,齊刷刷地磕頭如搗蒜,腦門砸在堅硬潮溼的青石板上,砰砰作響。
“叩……叩見陛下!”
獄卒頭目渾身抖得像篩糠一樣,聲音裡帶著無法掩飾的恐懼。
哪怕他們身在暗無天日的天牢,但這幾天朝堂上發生的事情,也隱隱傳到了他們耳朵裡。
二皇子帶兵逼宮,結果連太和殿的門檻都沒邁過去,就被這位平時毫無存在感的新皇瞬間鎮壓,連雙腿都廢了!
滿朝文武更是被嚇得如履薄冰,連太后都不敢有絲毫忤逆。
在這些底層獄卒眼裡,眼前這位隨意負手而立的年輕皇帝,簡首就是一尊殺人不眨眼的活閻王!
“廢太子趙衍,關在哪一層?”趙凡神色平淡,沒有理會他們的惶恐,隨口問道。
“回……回陛下的話。”獄卒頭目嚥了一口唾沫,顫聲答道。
“廢太子是重犯,關、關在天牢最底層的死牢裡。”
“帶路。”趙凡言簡意賅。
“喏!喏!奴才這就給陛下引路!”
獄卒頭目不敢有絲毫遲疑,提著一盞昏暗的風燈,弓著腰在前面引路。
他甚至連回頭看一眼趙凡的勇氣都沒有,只覺得背後彷彿有一座無形的大山壓著,讓他連呼吸都感到困難。
趙凡負著雙手,如閒庭信步般跟在後面,朝著這片黑暗的最深處走去。
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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