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個深坑底部的殘破軀體還在不斷往外滲血。
黑曜石廣場上，死寂被幾聲粗重的喘息打破。
劍無極站在高臺上，死死盯著坑底那三名連一招都沒撐過去的宗師長老。
他臉上的肌肉劇烈抽搐著，隨後僵硬地將視線移向前方那個一襲青衫的年輕書生。
“天人境……”
這三個字從劍無極的牙縫裡擠了出來，帶著一種極度乾澀的嘶啞。
他死死盯著趙凡，想要從那張年輕的臉上找出一絲破綻。
“據我所知，你不過十八歲，在冷宮裡當了十幾年的傀儡，怎麼可能是天人境？”
首到這一刻，他依然試圖用自己理解的常識去解釋眼前的現實。
面對劍無極的質問，趙凡拍了拍袖口上的灰塵。
“冷宮挺安靜的，適合看書。”
趙凡語氣平緩，像是在陳述一件極其普通的小事。
“你們若是隻在山上練劍，朕也不會來。但你們一而再地派人去京城生事，太吵了。”
這種近乎閒聊般的平淡語氣，落在劍無極耳中，卻比任何話都更讓人崩潰。
他苦修八十年，踏著無數同門的屍骨才摸到宗師巔峰的門檻，而對方卻把這視作看書打發時間的附帶產物。
“本座不信！”
劍無極雙眼瞬間充血，理智在極度的不甘中被徹底焚燬。
他猛地拔出長劍，指向趙凡，對著廣場上殘存的五名長老和數百名精銳發出一聲嘶吼。
“你不可能是天人，你也終究是凡胎！結羅天劍陣，隨本座殺！”
生死存亡關頭，天劍宗展現出了一個武道大宗的底蘊。
剩下的五名宗師長老沒有退縮，他們深知，無論對方是什麼存在，跑是死路一條，唯有拼死一搏。
“結陣！”
二長老厲喝一聲。
數百名精銳劍修齊齊壓上，真氣在半空中交織勾連。
五名宗師長老分站五個方位，將畢生修為盡數灌注於劍陣之中。
漫天實質化的劍氣猶如一場密集的暴雨，鋪天蓋地地朝著趙凡絞殺而去。
面對這席捲而來的宗門底蘊，趙凡邁開腳步，迎著劍雨，不急不緩地向前走去。
叮叮噹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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