更讓二長老感到頭皮發麻的是，那個雲層漏斗之中，竟然隱隱透出一層淡淡的青赤交加的微光。
空氣變得無比沉重。
不僅僅是他。
廣場上數百名正在幹活的天劍宗弟子，腰間佩戴的精鋼長劍，此刻全都如同受到某種無形力量的擠壓，在劍鞘中發出密集而刺耳的嗡鳴聲。
“這……這到底是什麼武學……”
二長老死死盯著那個還在不斷擴大的雲層漏斗，雙腿不受控制地打著擺子。
他活了大半輩子，翻遍了宗門典籍，也從未聽說過哪個天人境的高手，能弄出這種改變天象的浩大聲勢。
這根本不是凡俗武者能做到的事情。
藏書閣內。
趙凡對外界的驚恐一無所知。
他依然緊閉雙眼，沉浸在太玄經的不斷推演與完善之中。
隨著功法運轉越來越完美無缺，體內真氣與靈氣的契合度達到了一個巔峰。
他周身的毛孔完全張開，猶如一個不知疲倦的黑洞，貪婪地吞噬著漏斗中心傾瀉而下的龐大能量。
壓力在體內層層堆疊，氣血在靈氣的沖刷下發出如同江河奔湧般的轟鳴。
外界的天空，那個閃爍著彩色微光的巨大漏斗，還在向外不斷擴張。
半炷香後。
漏斗的邊緣越過了主峰的邊界，將天劍宗所在的幾座側峰也盡數籠罩其中，原本明亮的天光被徹底遮蔽。
後山懸崖邊，十幾名正在盤膝吐納的內門弟子齊齊噴出一口鮮血。
周圍的空氣變得像鐵塊一樣沉重，壓在他們的胸膛上。
山腰外門廣場。
上千名正在練劍的外門弟子全部停下了動作。
他們抬起頭，呆滯地望著頭頂那片壓抑至極的青赤色雲層。
咔嚓，咔嚓。
人群中，一些弟子手中的精鐵長劍表面出現了細密的裂紋。
劍刃承受不住空氣中越來越高的能量密度擠壓，首接崩斷。斷裂的劍尖掉落在青石板上，發出清脆的響聲。
這幾聲脆響，成了壓垮天劍宗眾人神經的最後一根稻草。
恐慌在整座山脈中迅速蔓延。
整個外門廣場瞬間炸開了鍋，弟子們丟下斷劍，像無頭蒼蠅一樣西處奔逃，試圖尋找躲避這股天地之威的掩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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