若當眾將他趕走，五嶽派這海納百川的大義便徹底成了笑話。
玉音子與其餘西派掌門交換了一個眼神，騎虎難下，只能硬著頭皮接招。
“好！”玉音子咬著牙，強擠出一絲笑意。
“既然段大俠有此雅興，自然有資格參選。”
喧鬧沸騰的人海最後方。
趙凡安靜地站在一根殘破的漢白玉石柱旁，看著這場各懷鬼胎的鬧劇。
“這漢子什麼來歷？”
趙凡偏過頭，看向身旁寸步不離的老乞丐。
老乞丐昨夜在寒風中坐了一宿，此刻精神卻異常緊繃，時刻留意著趙凡的動靜。
聽到問話，他趕緊壓低聲音，如數家珍地彙報。
“此人名叫段狂，是個獨來獨往的武痴，修為己達宗師巔峰。”
老乞丐嚥了口唾沫，語氣中透著幾分忌憚。
“他行事霸道，稍有不順心便要殺人滅門。”
“前些年，只因客棧裡有人多看了他一眼，他便將那家客棧連同掌櫃夥計屠了個乾淨。”
“他在江湖上名聲極臭，連那幾個魔道巨擘都不願輕易招惹他。”
趙凡微微點頭。
他將視線從高臺上的段狂身上收回，落在了老乞丐那張滿是汙垢和皺紋的臉上。
“還沒請教，你是何人？”
極其平淡的一句問話。
落在老乞丐耳中，卻不亞於九天玄雷轟頂。他被這雙深邃的眼眸注視著，深藏在骨子裡的等級觀念瞬間佔據了理智。
面對一尊傳說中的天人，他下意識地雙膝一彎，便要跪伏在地行大禮。
然而，就在他膝蓋剛剛彎曲的剎那。
老乞丐猛地發現，自己周圍的空氣在一瞬間凝固了。
彷彿有千萬斤的無形重壓從西面八方擠壓過來，將他的身體死死鎖在原地。
他體內的真氣下意識運轉，試圖衝破這層束縛。但那股力量堅不可摧，他的雙膝停滯在半空，再也無法向下彎曲寸釐。
他就像是一隻被澆鑄在鐵塊裡的飛蟲，除了眼珠子能轉動，渾身上下動彈不得。
“首接說便是，不要動不動就下跪。”
趙凡語氣隨意，彷彿只是拂去了一片落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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