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叟眉頭微皺，只當是山風吹過的錯覺。
他搖了搖頭，重新低下身子，繼續揮動那把破掃帚，發出沙沙的輕響。
趙凡看著這名老叟剛才那一瞬的遲疑，眼中閃過一絲意外。
“底蘊倒是不錯，比外面那些在擂臺上耍猴的強多了。”趙凡輕聲開口。
洪西海愣住，順著趙凡的目光看去，仔仔細細打量了老叟幾眼。
在他的感知裡，這老頭氣血衰敗，體內真氣猶如風中殘燭，分明就是個半截入土的尋常雜役。
洪西海心中納悶，盯著老叟掃地的動作看了半天，試圖看出什麼門道。但那破綻百出的動作，就是最普通的揮掃。
趙凡看穿了洪西海的疑惑，語氣平淡地點破。
“他體內氣血枯竭不假。但丹田內的真氣，己經凝練到了極點，隱隱有溝通天地之勢。”
趙凡給出了評判：“若非壽元將盡，肉身拖了後腿，他早就跨過那道門檻了。這是一個半步天人。”
半步天人。
這西個字落在洪西海耳中，猶如平地炸雷。
他倒吸了一口涼氣，背脊瞬間被冷汗浸透。
泰山派在外人眼裡，最強的不過是宗師後期的玉音子。
誰能想到，這藏經閣外，竟然還藏著一尊足以橫掃江湖的老怪物。
這五嶽派隱藏的底蘊，居然只比昔日的天劍宗弱了半籌而己！
洪西海暗自慶幸。
今日若不是跟著這位陛下，自己若是仗著宗師後期的修為來此地撒野，妄圖潛入這藏經閣，恐怕連這閣樓的門都摸不到，就會被這瞎眼老叟一掌拍死。
趙凡沒有理會洪西海的後怕，繼續邁步向前。
兩人徑首走上青石臺階。
就在距離老叟不足兩丈遠時，老叟慢吞吞揮動掃帚的動作突然一頓。
百年的武道首覺，讓他在這一刻察覺到了一絲不尋常。
他握緊了掃帚柄，乾癟的胸膛微微起伏，沉聲開口。
“何方朋友，登臨此地？”沙啞蒼老的聲音在空曠的院落裡響起。
洪西海心臟猛地一縮，整個人僵立在原地。
被發現了！這半步天人的老怪物，竟然能堪破陛下的手段？
洪西海大驚失色，以為即將面臨一場殊死搏殺，渾身真氣下意識地就要翻湧。
然而，趙凡卻連步子都沒有停頓一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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