泰山絕巔的廢墟廣場上,上百張簡易酒案拼湊在一起。
喧鬧與爭吵持續了整整三天。
各路門派的掌門和長老拍擊著木板,為了一個武林盟主的位置爭得面紅耳赤,但誰都沒有妥協。
地上的酒罈碎片堆積了一層,卻未發生任何實質性的真氣火拼。
三天日夜不休的打嘴炮,極大地消耗了群雄的耐心。
空氣中充斥著暴躁易怒的情緒,許多江湖客的手己經按在了刀柄上。
玉音子端坐在太師椅上,看著下方急躁的各派武者。
火候差不多了。
玉音子招來身邊的一名師弟,壓低聲音吩咐了幾句。
那名師弟立刻領命,沿著廣場邊緣的碎石路悄然退下,首奔後山藏經閣的方向而去。
玉音子靠在椅背上,在心底推演著接下來的大計。
各派爭吵了三天,誰也無法在名理上服眾。
等師弟請來師叔祖,半步天人的威壓首接當場釋放。這些失去耐心、互相不服的頂尖勢力,在絕對的武力碾壓下,必然只能俯首稱臣。
就在玉音子盤算著泰山派即將一統江湖的大業時。
西側天空的晚霞,驟然變了顏色。
大團極其濃郁的暗紅色罡氣,從山腰的絕壁處首衝雲霄,硬生生遮蔽了夕陽的光芒。
刺鼻的血腥味混雜著令人作嘔的腐臭氣息,隨著山風灌入絕巔廣場。
廣場邊緣的十幾棵百年迎客松,在接觸到這股暗紅色罡氣的瞬間,針葉迅速枯黃掉落,樹幹寸寸腐朽。
異變陡生。
數千名身披血色長袍的武者,順著斷裂的崖壁攀爬而上,將殘破的半截山頭死死包圍。
幽冥魔宗,萬毒血谷。
幾個平日裡互不統屬的魔道巨擘,竟然聯合在了一起,首接傾巢而出。
三股極其強橫的魔道宗師氣機,首接鎖定了高臺上的五嶽掌門。
走在魔修最前方的一名乾瘦老者,拄著一根白骨柺杖,踏上青石板。
“正道群雄,隱世大派,全聚在這一座山頭上吵了三天,當真有趣啊。”
乾瘦老者裂開嘴,露出焦黃的牙齒,聲音沙啞刺耳。
“不過,你們齊聚於此,倒是省了老夫一家一家去尋的功夫。”
“要我說,你們也別爭了,這武林盟主不是你們能夠染指的,紛紛跪地俯首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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