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等宗門的底褲都被你們泰山派給扒乾淨了,這筆賬怎麼算?”
群情激奮。
怒罵聲。兵刃出鞘的鏗鏘聲響成一片。
幾千名江湖客帶著受盡委屈後的無能狂怒,步步緊逼,將高臺上的玉音子和泰山派殘存的弟子團團包圍。
大家心裡都憋著一口惡氣,既然惹不起天人,那就在今天把這泰山派給滅了,好歹能宣洩一番心中的憋屈。
玉音子握著長劍的手劇烈發抖,饒是他作為宗師,此刻也是感到一片悚然。
畢竟,在場的宗師不在少數,要真打起來,他還真不是對手。
然而,就在此刻,遠處忽然傳來一陣腳步聲。
噠。噠。
伴隨著腳步聲,一股狂暴真氣猶如一陣恐怖的颶風,席捲了整個廣場!
半步天人的威壓,毫無保留地釋放開來。
那些叫囂得最兇的各派長老和掌門,在這股威壓的衝擊下,齊齊悶哼一聲,被逼得連連後退,手中的兵刃再次垂了下去。
眾人驚駭地轉過頭。
只見之前的瞎眼老叟,此刻不知何時已經走了過來。
他滿臉是血,佝僂著乾癟的身軀,手裡拄著半截斷裂的掃帚柄。
雖然走得有些踉蹌,但那股刻在骨子裡的威壓,卻做不得半點假。
瞎眼老叟冷冷掃視了一圈在場眾人,沙啞刺耳的聲音在真氣的裹挾下,震懾全場。
“老頭子剛剛不說話,你們不會以為老頭子我是死的吧?”
瞎眼老叟裂開嘴,露出帶血的牙齒,語氣森然到了極點。
“天人在這裡,你叫我老頭子也就算了,我不敢挑你理。天人不在這,你們現在應該叫我什麼?”
......
與此同時。
泰山腳下,一條通往官道的僻靜山林小徑上。
趙凡雙手負在身後,看似步履平緩,實則縮地成寸,幾步之間便跨越了數十丈的距離。
“哎呦,陛下!您倒是稍微走慢點啊,老叫花子這把骨頭都要跑散架了!”
身後,洪四海滿頭大汗地順著山道一路狂奔。
他堂堂一個宗師後期的高手,竟然累得像條土狗一樣吐著舌頭,好不容易才追到了趙凡的身後三丈處。
洪四海喘著粗氣,臉上卻堆滿了極其殷勤的笑容,湊上前來討好地問道:“陛下,咱們這泰山也逛完了,接下來去哪兒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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