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城外怎麼會有兩個人？”
楚雄勃然大怒，氣急敗壞地衝著下方的守衛咆哮，聲音因為極度的憤怒而劈裂。
“下面堵死了上萬斤的沙袋和巨石，他們怎麼出城的？不是說了將附近所有人都接入城內的嗎？為何現在還有人在城外遊蕩？”
下方負責看守沙袋的校尉滿臉驚恐，連滾帶爬地衝出通道，衝著城頭大聲哭喊。
“將軍！末將不知啊！城門並沒有人動啊！”
楚雄聽著下方守衛的彙報，看著那兩道毫無防備的背影，再抬頭看看遠處己經開始衝鋒的北越鐵騎。
那片黑色的敵軍陣列即將吞沒一切，戰馬的嘶鳴與重甲的碰撞聲己經近在咫尺。
楚雄用力一拳砸在城垛上，砸得指骨破裂。
他咬緊牙關，在心底為這兩個擅自跑出城的傢伙默哀。
城門異動的訊息，以最快的速度傳回了中軍大帳。
趙霆聞言，極度暴怒。他剛剛下達封死城門的軍令，竟然有人敢在這個節骨眼上擅自開門出城，這簡首是謀逆。
“混賬東西！不管是誰，給本太子亂箭射死！”
趙霆提著滴血的長劍，大步流星地衝出大帳。
隨軍出征的老丞相李斯林，也滿臉焦急地提著官服下襬，緊緊跟在趙霆身後。
兩人帶著一隊親衛，一路狂奔，迅速登上了正南門的城樓。
“楚雄！你到底在幹什麼？為何不放箭？”
趙霆剛一登上城樓，便厲聲怒喝。
他一把推開擋在前面的親衛，大步走到女牆邊緣，雙眼赤紅地向下俯視。
他要看看到底是哪個貪生怕死的逃兵，敢在這個時候開門逃竄。
趙霆的視線越過殘破的城垛，落在了城外那片滿目瘡痍的焦土上。
北越的衝鋒陣型己經逼近，數十萬大軍的怒吼聲震耳欲聾。
而在那片鋼鐵狂潮的正前方，幾十丈外的荒原上。那道穿著青色長衫的背影，正不急不緩地向前邁步。
一陣北風吹過，捲起年輕人青色的衣襬。
那種超然於這片天地之外的熟悉氣度，極其突兀地撞入趙霆的眼簾。
噹啷。
趙霆握在手中的精鋼長劍，毫無徵兆地脫手滑落，重重砸在堅硬的青石磚上，濺起幾點火星。
這位殺伐果斷的大乾太子，此刻整個人完全僵在原地。
他瞪大了佈滿血絲的雙眼，呼吸徹底停滯，大腦中一片空白。所有的憤怒、焦急與面臨亡國的絕望，在這一瞬間煙消雲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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