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阿孃!”門外傳來清脆的童聲,四歲的女兒穆知意蹦蹦跳跳的跑進來,看著容顏皺眉:“您怎麼又皺著眉呀?是不是又有壞人欺負百姓了?”
容顏伸手擦去她額頭上的水珠:“是的,有個壞叔叔,忘了家裡的妻兒,在神都做了壞事。”
穆知意眨巴著圓溜溜的眼睛,小眉頭皺了起來:“那阿孃你是去行俠仗義嗎?就像話本里那樣。”
容顏被女兒的話逗笑:“算是吧,去教訓一個不守信用的壞人,讓他知道,辜負別人的真心,是要付出代價的。”
“孃親好厲害!”
容顏心中一動,小傢伙眼裡亮晶晶的,她本來打算明日便回神都,一則為素娥討回公道,二則也想看看那沈序臣是如何偽裝。
念及穆知意年紀尚小,原想將知意託付給右伍侍衛照料,可想到才答應穆知意的,話到嘴邊兒變了樣:“娘要去神都教訓他,可想和娘一起去啊!”
“我要去!”穆知意立刻點頭,小手緊緊抓住容顏衣袖。
她伸手揉了揉她的發頂:“好,那咱們就一起去,順便路遇不平,拔刀相助。”
天剛矇矇亮,容顏便帶著知意啟程了。她換下了平日裡的戰甲,穿了一身硃紅色勁裝,而穆知意則穿著粉色的小衫,揹著一個裝滿點心糖果的包袱,樂此不疲地跟在她身邊,一點都不覺得困。
路過青溪小鎮,因城中路窄人多不可縱馬,容顏便牽著馬,四歲的穆知意在馬上坐著,吃著剛在街角買的糖人。
走著走著,聽見不遠處傳來爭執聲。
“交攤位費!這青溪巷的地兒,哪個擺攤的敢不交錢?”三個地痞流氓圍著菜攤,為首的一腳踩在竹筐邊緣,新鮮的白菜被碾出汁來。
攤主是個鬢角斑白的老爺爺,即使被推倒了,雙手仍緊緊的擋著揹簍,眼眶通紅:“昨天才交過,今日怎的又要?”
容顏的手緊緊的握成拳頭,本來想改改自己的脾氣,可見著這恃強凌弱的光景,便忍耐不住。
“孃親。”坐在馬背上的穆知意忽然拉住她的衣袖,“先跟他們講道理好不好?先生說,君子動口不動手,要先禮後兵。”
小丫頭臉上很是認真,雪亮的眼睛看著她。她壓下心頭的怒氣,語氣柔了柔:“好,聽知意的。”
那人正伸手去奪攤主的錢袋。容顏上前一步喊住那人:“住手。”
看她是女子,臉上帶著一絲不屑:“哪來的臭娘們,敢管老子的事?”
“青溪鎮有縣衙告示,買賣公平,不許巧立名目勒索商戶。你們口中的‘攤費’,可有官府文書?”
“文書?老子的話就是文書!”為首的刀疤臉甚是囂張。
穆知意這時從容顏身後走出來,小手背在身後,仰著頭道:“這位大叔,先生說過:“法者,天下之公器也”。沒有官府印信的收費,是違背法律的。你們要是拿不出文書,就是在欺負老爺爺。”
周圍有人小聲附和:“是啊,他們天天來收錢,哪有什麼文書?”
“小屁孩懂什麼,滾一邊去!”不僅不認錯,還準備推穆知意。
這下徹底惹惱了容顏,她手腕輕轉,稍一用力,便扣住刀疤臉的手腕,他痛得齜牙咧嘴。另外兩個壯漢見狀要上前幫忙,容顏不再客氣,將手中的九天攬月扇一甩,扇骨彈出,幾下便將尋性滋事的三個人打得落花流水。
老爺爺連忙道謝,穆知意雙手叉腰站在一旁,小臉上滿是崇拜:“孃親,您好厲害!知意好崇拜你!”
“方才說的道理,你們能否聽進去,若是聽不進去,那便去官府好好分說。”容顏神情冷了下來。
“不敢了不敢了,姑奶奶饒命。”那三人見她身手了得,哪還敢逞強,連滾帶爬地跑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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